一张脸,转头去看元荆,
#小说 方才听了谋逆,只想着淮淮之前也是名将,便道一句,
“皇上,恕奴才多嘴,不如奴才将淮淮叫过来罢。”
元荆提笔一顿,眼底讥笑若有似无。
“不必了。”
再去看那东南兵败,急需援兵的奏报,便提笔自那白绢上写一行小字。
事毕,又交予喜连,
“拿去给建威将军,叫他持此密令,去临城领那两万人,南下援军去罢。”
喜连也未有多想,只双手接了密令,
“奴才遵旨。”
元荆又道:“自宫中抽三百带刀侍卫,将何晏捉回来。”
***
是夜。
暗处行兵,鱼贯而入。
御书房外头,忽然灯火如昼。
兵戈相见,杀伐不休。
小太监面色死白,竟是连跑带逃,
“皇……皇….皇上….”
喜连一愣,转过头怒目骂道:“蠢东西,莫不是见了鬼了?还有点规矩没有?”
那太监完全顾不上喜连,忘了下跪,只哆嗦着立在外殿,
缓缓转头望了那紧合的门板,眼底忽然涌一丝怪谲之色。
紧接着外头噼里啪啦的几声钝响,那门板生生给撞开了,开了一条缝,露出如墨夜色。
沾血的侍卫瞬时撞进来,跌在地上,面皮狰狞,眼布死色。
外殿的宫人登时炸了锅,包头鼠窜。
却未有一人高呼护驾。
这护驾的人都死了,还唤谁来护驾,还是自个儿逃命要紧。
内殿里嘭的一声,小宫女手上的茶盏砸在地上,瘫软倒地。
喜连僵在一处,像是不能适应这突来一幕。
整个内殿里,最镇定的反倒是皇上。
低眉顺目,搁下批了一半的折子。
端坐静候。
喜连瞪着眼,见何晏缓慢自门后移出,织锦华服,神色淡漠。
喜连眼底浮出些喜色,正欲上前求救,可这念头一起,又马上明白过来。
何晏目光越过喜连,静静盯着里头的人,再无任何举动。
方才来的路上,斩杀三百侍卫,正是去捉自己的。
千钧一发,幸而自己先行一步。
身后的士兵提刀而入,寒光熠熠,虎狼之势。
喜连心口似给一击,气血翻涌。
元荆笑道:“淮淮,你也会起兵造反呐?”
何晏对上他的眼,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淮淮,是何晏。”
方才瞪着眼的喜连,伸了手指,嘴唇哆嗦。
“你…你…白眼狼…”
接着便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不小心撞翻了琉璃熏炉,腾起的香灰漫漫,却像是那一年西子湖边儿波纹潋滟。
暮天雁断。
江怀瑾抵在何晏身后,双手攥紧了那人的衣角,泪珠儿晶莹。
何晏转过头去看江怀瑾,无奈浅笑,
“别哭。”
将人抱在怀里,夕照弥了一身,地上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出个彼此。
现在想来,那真真是最后的纯粹。
自此之后,几度起落,再无往昔风流。
元荆淡淡的望着何晏,依旧未有吭声。
何晏却恨不得他此刻掉几颗泪下来,揪着自己,或打或骂,都比现在强上许多。
一双冷眸钝刀子一样,戳不透,却疼的透了。
元荆却是如释重负。
想着他曾一骑骢马剑九州,千杯不醉指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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