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几声单调的傻笑,在空阔的房间回响。
得不到回应的笑声渐渐低迷,最后归于死寂。
绝望在蔓延。
“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疯掉。”塞琪托着下巴,眼睛干干的,从第一天看到众人死亡而绝望地痛苦流涕,到现在已经可以对死谈笑风生,甚至寻思着寻找一个好看点儿的死法。
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
所有人都已经病入膏肓,终日死气沉沉,一个个都像具行尸走肉。
真想死掉算了,可是天天都在死啊。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必须要经历这些?
不、不、不,他们什么都没错,进入伟大航路前,他们都已经抛开了生死,谁都不怕死。
可是现在连死都选择不了,生命就这样无限循环地发展下去,每天一次轮回,死了活,活了死。
或许这里就是地狱,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他们生活的整个世界,就是一座坟墓。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的惩罚。
塞琪绝望地想。
世界总是没有错的,错得是心灵的脆弱性,我们不能免除于世界的伤害,于是我们就要长期生着灵魂的病。
———《蒙马特遗书》
每天死了后,第二天又恢复得健健康康,可是重复了那么多回的死亡,他们已经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们不能输给死亡……
“喂,你们打起点精神啊!”塞琪霍然站起身,扫视着一圈垂头丧气等死的海贼们,“别忘了我们是海贼,才进入伟大航路多久,怎么可以就在这里荒废日子!再这样下去,有人就先船长一步成为海贼王了!”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夏其扒扒头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该尝试得都尝试过了,出去一趟还可能碰上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子,那混蛋到处咬人,怎么力气变得那么大……”
天知道他们多想出去,每天都会去寻找离开城堡的方法,绿幽幽的灯光让这古堡像鬼屋一样可怕,可是无论他们走出多远,最后还是会回到这个房间,更糟糕得是那个爱咬人的少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不吃不喝这么多天还活着……
当然更让他疑惑得是,为什么那个爱咬人的少年从来都没进入过这个房间,而他们都是在这个房间死亡的……
夏其还未将疑惑说出口,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先他一步出声了。
“先不管赖恩,他好像进不了这个房间……我比较奇怪得是这座城堡的构造。”塞琪重新坐下来,“每次碰见到死胡同转弯,我都觉得好像在指引我们一样,总之最后又会回到这里……船长,你怎么想的?”
“黑嗓。”罗答非所问地吐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字眼,见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罗解释道,“死后会听见黑嗓。”
“黑嗓是什么?”塞琪好奇。
“死亡金属的传统唱法,是一种相当极端的音乐。”罗安抚地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平静地开口,“这种金属音乐充斥着侵略和暴力,重点在陈述死亡的过程、死亡、人类命运□纵的冷酷和狡诈的不诚实,不过这并不是崇拜死亡的音乐,反而是为了让人克服并接受死亡与恐惧而创造的。”
“船长,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塞琪揉揉鼻子,回想起自己每天被噩梦惊醒的情况,每次在梦中觉得要沉入无底深渊时,都会听见这恐怖的音乐,然后整个人就清醒过来。
“在研究人体胸腔鸣震音时去了解过这种音乐。”罗轻描淡写地说。
“胸腔鸣震音?有什么疾病会让胸腔发出那么可怕的鬼叫声音吗?”塞琪挠了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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