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要对过去讳莫如深?为什么不肯相互坦诚他们的过去?即使坦言不能在他们两人之间掀起多大波澜,那也比现在这样亲近而又矛盾地存着疏离要好,他希望自己能更了解他的妹妹一点,他需要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经历过的一切,他想将他的妹妹摸透,否则他无法确定她是否有一天会飞出自己方寸的掌心,无法确定哪天她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从精神到灵魂都变了样。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他的妹妹坦诚,他要亲手撕开隔在他和他妹妹之间的膜,但临到关头,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告诉她他一直知道她是他妹妹,告诉她他找了她十年,还是告诉她……他想听她叫他哥哥?这些有什么可以说的必要吗?
向来言辞精练懂得窥探人心的特拉法尔加·罗却在碰见他的妹妹时词穷了,这多可笑?
回到佛伦德号停泊的港湾,延绵的白色云海了无尽头,时间正值傍晚,橘色夕阳打落在迭起的云海上,如燃烧的花火一直侵袭到海天尽头。
赤脚踩在绵软的海滩上,柔软的触感让塞琪惬意地眯起双眼,海风在衣袂罅隙间穿梭,长发飞扬,塞琪扭头询问罗:“船长,我和你走过这段路吗?”
“走过。”罗清楚小姑娘问得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印象。”塞琪微微抬起下巴,她眯着双眼,夕阳像镀金一样将少年的半身染出一层浅浅金边,她在眯起的眼缝里恍惚捕捉到时光的剪影,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绒毛帽子,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双眼,有着黑眼圈,像蒙了层雾(色色小说 怎么也看不到底的眼睛,帽檐投落的阴影像面具一样,隔开她和哥哥的距离。
塞琪抬起手,调皮地摘掉了少年头顶的帽子,海风猛地强烈起来,长发被拉扯着划过眼睑,塞琪微微弯下腰,她收拾着被吹乱的发,侧了侧身子将眼睛睁开,就一眼,她想看看哥哥没戴帽子时的眼睛。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帽子被紧捏在小姑娘手里。
“想看看哥哥没戴帽子时的样子。”塞琪睁大双眼,认真而企盼地望着少年,对方的面容在她眼中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来。
她的哥哥果真好看,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好看,连下颚的小胡子也那么好看。
比十年前还要好看好多倍。
这么好看的人是她的哥哥,是她十年前就认识的哥哥。
虽然毒舌冷漠又别扭但比谁都宠她的哥哥。
是她强大的哥哥。
万能的哥哥。
和她幻想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很抱歉,贝丝……”
“谁让哥哥又毒舌又死要面子,还别扭傲娇以自我为中心,我这做妹妹的只能多操心了。”
塞琪蹬鼻子上脸,狠狠数落一番自家哥哥,看着小姑娘得瑟地鼻子都要翘上天,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姑娘就仗着他现在不会发火而肆无忌惮了,想到这,罗抬起手,像幼年时那样敲了小姑娘一记:“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
“坏哥哥,只会揍我……”塞琪一脸凄苦地捂着脑袋坐到沙滩上,瞅着少年的眼神含幽带怨,话一出口,塞琪自己先笑翻了,“船长,原来我叫你坏哥哥才是最顺口的,虽然知道你曾经很坏,但我又记不起来你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
“那你记得什么?”罗在小姑娘身旁坐下,顺手将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姑娘扶正,不忘取回自己的帽子扣在头顶。视线胶着在小姑娘身上,掩饰着忐忑故作平静地等待着答案。
有风流连忘返在海滩上徘徊,洁白的云朵如旗幡般在无垠的苍穹随风恣意游荡。大话王的谎言在被戳穿的那一刻会接受制裁,但当谎言不攻自破,游离蒙昧的虚假面具被撕开,一切都清晰起来刹那,身旁的姑娘笑容生花,像久违的阳光落了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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