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渐渐泛出了水光,连那为我把着脉的手,亦有些颤抖了起来,“而我娘的爹娘,也毫不介意的跟那女人演着父慈女孝,母慈女孝的大戏……呵呵,全然不顾,他们嫡嫡亲的女儿,已经在夫家死后,连同外孙一并,被孟家赶出了门来,自生自灭……”
这世上,再无孟云卿此人,长卿,你是我的近侍,以后,我便是你的家人。
我反手抓住长卿的手腕,缓缓的用上了力气握紧,“你的娘亲,会有人侍奉终老,你的妻儿,亦会有人抚育,你所承受的折辱和痛苦,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用血来偿还!你,可愿信我?”
长卿信,主子。
长卿的身子微微滞愣了一下,继而,在床榻前面缓缓的跪了下来,低头,吻上了我的中指,“只要是主子说的,长卿都信。”
可以了,长卿,取针。
摇的声音突然响起,惹得我吓了一跳,长卿更是像听到了大赦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扎在我身上的几根寒玉针拔了下来,丢进了一旁的水盆里面。
顷刻间,水盆里的水凝结成冰,顷刻间,我疼得全身紧绷了起来,该死的,怎得比刚刚有一支箭在里面的时候还疼,“唔——”
主子,睡一会儿罢。
长卿伸手从布卷里又拔了一根针出来,扎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我便觉得睡意缭绕,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连身上的疼,都顾不得多想,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火烛,中箭的地方,虽还有些疼,但却已经不是很厉害了,渺不在,霜不在,摇也不在,床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像是在看什么书。
西陵?
我用不会扯到伤口的那只手揉了揉眼角,似是本能的唤了一声,以前时候,不管是我病了,还是伤了,西陵都是会这样陪着我的,这一次,应该,也是的罢?
西陵公子没有回来,主子。
听到我唤声,那人似是滞愣了一下,继而,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到了我的床榻旁边来,是长白,一如既往的青衣打扮,“饿了?还是渴了?”
呵呵,我可真傻,西陵,从来都只穿红衣的,刚刚那一刹那,我怎竟会是把长白当成了他,难道,真像是话本儿里说的那般,念想的深了,便会眼花看错的么?
是有些饿,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顺着长白的搀扶坐起身子,倚靠在他给我塞在背后的软垫上,“他们呢?”
渺主子和霜主子上朝去了,刚走了小半个时辰,摇主子昨儿晚上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彻查这次的事情。
长白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掩了掩身上的毯子,见我未接话,便又接着说道,“长洛和长玉在审问那个抓回来的人,长希在门外值夜,长卿……在厨房,说是要给主子做什么养身子的药膳,须得用小火熬八个时辰……”
渺和霜也真是的,这般危险的时候,也不带了人在身边护着,一个杀手而已,什么时候审问不行。
我叹了口气,向后倚在软垫上闭了眼,“让长希去厨房取些吃食来,让长洛和长希先把那杀手收监,去皇宫门口等着接渺和霜下朝。”
是,主子。
长白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门口,跟守在门口的长希说了几句,便重新回了我的身边,“先前些时候,西陵公子派人给主子送来了信函,主子是要现在看,还是用完了膳之后才看?”
现在!
一听有西陵的信来,我顿时便有了精神,刚伸了手要起身去跟长白讨,便被长白在身上点了两下,不能动弹了,“长白,你这是作甚!”
主子先答应长白,会不激动的乱蹦乱跳,长白才敢给主子把穴道解开,给主子信函。
长白似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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