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趣,我当然知道,把我卖去青楼是长洛自己的主意,我不过是想寻个借口,从此再不跟他断绝关系罢了,来寻我,当我还会被你的鬼话骗,再跟你回那个地狱去么?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放着好好儿的日子不过,再让自己坠进那只有噩梦和痛苦的深渊里去!
我烦躁的把纸卷成一团,丢进一旁的香炉里烧掉,拿起了第二个纸卷打开。
信是霜写给我的,信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兰花香味儿,字依旧是龙飞凤舞的好看,只是,落笔看起来有些虚浮无力。
霜说,渊儿,毒已经解了,我很好,你写得信我收到了,你没事,真是万幸,你在祁国,凡事小心。
我小心的把信重新折好,想放到荷包里,却发现,我一直戴在身上的,长白给我缝的荷包的地方,已经换了一个陌生的荷包,无论是手工,还是质地,都让我极不喜欢,我犹豫了一下,扯下了这个荷包丢出了马车的窗户去,把霜写给我的信,放进了衣襟里。
渊离,你在藏什么东西?
我正装霜的信的时候,西陵醒了过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手要把我揽回了他的怀里,却是有些不方便的顿了顿,“你刚刚……帮我医身上的伤了?”
没藏,只是找个地方装起来罢了,是霜写来的信。
见西陵要起身,我忙上前去扶他,生怕他一使力,就又弄裂开我帮他处置的伤口,“别急,别用力,我来扶你!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把伤包扎好了,再扯裂开,又得重新处置了!”
渊离,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是怕血,那时候,我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你会能成了出色的大夫。
西陵也不逞强,只由着我扶了他起身,顺势倚到了我的身上,“我们这是回陵王城么?”
回营地。
我揽着西陵的肩膀,拎起软垫给他垫在背后,然后,侧身倚进了他的怀里,当着他的面儿,打开了第三个纸卷,“我已经集结了陵王城麾下的所有兵力,现在,长卿正用易容术化妆成我的样子,在兵营里指挥准备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