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喊出,便箭步冲到一个侍卫的旁边,一扬手把那侍卫从马背上丢下来,策马朝着我追了过来,“停下!快停下!你疯了么!你的骑术,哪里能由得你骑得这么快!”
渊离!
西陵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忙不迭的翻身上马,朝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两鞭子,朝我追来,“停下!别胡闹!快停下!”
我策马先走,本就落下了西陵和渺百米之远,再加上,他们怕追得急了,我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不敢追得太紧,一来一去,我便比他们快了两三百米远。
风很冷,冻得我的手都要僵掉,就像许多年前,我被打断了大半个身子的骨头,由纳兰齐带了逃出纳兰府,露宿街头,背后的墙,总也挡不住四面都会吹来的风,就像许多年前,我被人卖进了别绪楼,做不了管事分的活计,被罚在院子里跪,漫天鹅毛大雪落下,想要把我埋葬,就像……被渺关进地牢,我抱着长卿取暖,犹被冻得手脚僵硬,就像……
好像,有什么被冰住,滚落颈间,钻进衣裳,化成冷,化成寒,化成悲伤。
好像,有什么被撕扯,自心至身,破成了漫天雪花,飞远,再飞远,直至不见。
好冷,好冷。
马跑了不知多久,突然便停了下来,我一个不留神,从马背上摔下来,滚了几个滚,才在雪里停住。
渊离!
小离儿!
我费力的从雪里爬起来,突然见三个人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过来半步,紧张的不行。
咦?不该是只有西陵和渺追过来么?怎么会多了一人?
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是三个人,的确是三个人,是西陵,渺和……江漓湘?!他怎么也跟了来!是怕我死不了,打算再来往雪窝子里踩我一脚么?!
小离儿,你不要闹,听话,过来,慢慢的把手递给我,来,把手递给我。
渺轻轻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着我伸过手来,示意我抓住他的手,去他那边,“我跟你保证,以后,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就算,就算你要让我接受上官西陵,跟他和平共处,跟他分享你,我,我也答应!”
渊离,你别动,别动,我去你那边,我,我去抱你回来,你,你别动,千万别动!
西陵的声音带着些干涩,让我只是听着,便觉得心疼,他的身子,本就还没好利索,又这般的骑马吹了冷风,可如何受得了?可别又染上了风寒,再遭罪才好!
我,我怎么了?他们两个怎突然都变得这么奇怪?就像,就像我一动,就会怎么样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