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你,你快想些法子,想些……哎,你……”
这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一种不会让他疼的法子。
夜天音抿了抿唇角,把手里的迷药瓶子盖上盖子,塞回了腰带里面,俯下身,把已经晕过去了的江若渺横抱起来,拧身,看向了我,“让人着手去准备一下,他醒来之前,给他把这些该死的羽毛和铁鳞片都取下来,止血的药和参汤都备着……这皮肉都已经长上了,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江漓湘这混账,怎能下的去这手!也真亏得渺他能撑得住活下来!这跟碎骨凌迟,有什么分别!”
这时,我才是反应过来夜天音要做什么,忙不迭的给他让开地方,跟旁边儿的夜卫吩咐起了要准备的事宜来,我可真笨,只想着心疼来的,怎就不往要给他把身上的这些该死的东西取下来的方面儿想呢,还是夜天音靠谱一些,恩,至少,在当个好大夫这方面,是真真的比我好多了!
夜卫们的反应速度向来极快,待我们一行人到了寝殿,热水和参汤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使了人去把我的床榻上的被子都搬下来,多垫了许多的软被子上去之后,才让夜天音把江若渺放了上去。
我,长卿,夜天音三人,直直忙了两个多时辰,才给江若渺把“长”在身上的所有赤色羽毛和鳞片给取了下来,上了止血的药膏,拿棉布包扎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等着他醒了。
夜天音深吸了口气,放下了给江若渺喂参汤的碗,挽了衣袖,在一旁的水盆里洗起了手来,一连洗了五遍,犹嫌有血腥味儿,别扭的一直拧着眉,浑身不自在,“离,我……”
你先去沐浴罢,这里,我先看着,一会儿,你洗完了,过来换我。
我知夜天音有极重的洁癖,唔,确切的说,是学医的人,都多少的有些洁癖,只不过,夜天音比旁人更重一些罢了,他能忍到现在,已是极大的不易了,“你也去罢,长卿,我有些累了,要先歇一会儿,才有力气去洗。”
江若渺在傍晚的时候醒来,我刚刚梳洗好,换了衣裳,头发还未干,西陵正在用一条布巾帮我擦着。
许是对陌生地方的恐惧,他一醒来,不见我在他身边,就开始大叫挣扎,惹得我一惊,忙不迭的去了床榻边儿上,抱住了他,生怕他使劲儿太大,把之前包伤口的棉布给扯开,再动了伤口出血,“渺,别闹,别闹,我在这里,在这里!”
小离儿……
我的声音让江若渺稍稍安静了些下来,扭过头,看向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确准了是我没错,才彻底的不闹了,拿脑袋往我的身上蹭了蹭,委屈不行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又一个人偷跑掉,不要我了……”
尽瞎说。
看着江若渺脸上的这从不该属于他的表情,我便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什么撕扯着一般的疼,都是我糊涂,当时,若能弄清楚了他的情况,不放他走,他又如何会……受这许多的苦,变成这般的模样!
那……那……你发誓,发誓,恩,发誓以后都不会不要我,都……都会跟我在一起!
江若渺孩子般得认真的看着我,仔细的想了又想,才揪了我的衣袖,跟我求道,“小离儿,你发誓,发誓以后,永远都不会不要我,好不好?”
好。
我捉住江若渺挥舞着要跟我表示永远有多远的手臂,给他塞回了被子里面,“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乖乖的,不吵,不闹,我就永远都不会不要你……躺好,不准乱比划,你手臂上有伤,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包好了的,你要是乱动,把伤口再扯开……”
你现在要在床榻上静养,不能出房间去,渊离可不能天天只待在房间里面,你若是瞎动,把伤口扯开了,好的慢了,就得躲在屋子里躺很久,每天都要有好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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