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体好了,心里却还是好不了的,躺下吧。”唐眠语气淡淡道。
然而卫子夫是逆着光看她的,并不见到她没有表情的脸,只听她嗓音平和,声音里却有些空洞洞的,好似倔强地藏着忧伤一般。
“都失了孩子”这一句,更是击中了她的心。她不过是平阳公主府上小小舞姬,虽然知道自己有被送入皇上后宫的可能,然而私心里却是忐忑的。雄伟的暗流涌动的皇宫,是她不敢想的地方,她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却不料一朝怀孕便有这样的遭遇。
太医说是她饮食不当所致,她却也听说皇后身边的宫女亲口招认是皇后诅咒她,她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无助害怕,记在了心上。然而陈皇后来看她,还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多少削减了她的防备之心。
卫子夫的手落在自己平平如也的腹上,喉咙有些哽咽:“多谢皇后看望。”
“不必言谢,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唐眠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去,握着卫子夫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听闻太医说你是饮食不调,前两日可是吃了什么阴寒之物?”
“这……我也不知。”卫子夫轻轻道,面有伤痛,“我只是小小一妇人,无非是食署送什么来我便吃什么。太皇太后和太后,还有平阳公主也送很多补身子的药材和食物,我什么都不懂,都请太医看了,若是好的就吃了,不好的就不吃了。”
“那平时的食材,可是不太挑了?”
“太后已交代过食署了,平时吃的宫里的侍女也都吃,想来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唐眠点点头。
卫子夫的脉象虚弱,不过倒是无碍。因事已过了两日,她也探不出到底卫子夫是因什么小产。
不过虽是如此,她也已从楚予的行事中猜到,究竟是何人用何种方法在设计她了。此刻听卫子夫说起,更是证实了。
从楚予手里送过来的饭菜,其中总有些许气息。若非唐眠因为在小产后穿越,为了自己尽快恢复健康而对食物颇多挑剔,她恐怕也发现不了那被下得分量极轻的药物。那药物下得轻,只是会影响她的经期,使排卵变得极为紊乱并不容易受孕,若是寻常医生探了脉,也只会认为是陈阿娇本身身体阴寒而有此症。
此药的作用倒是很合她的意的,然而在这个没有卫生棉的时代,经期紊乱和痛经,简直是一场绝世大悲剧,长此以往,身体也许还撑得住,每个月却都不好过了。
唐眠确实有些气愤,然而她不知道楚予的背后有什么人,自己的身体还欠调养,要探查下去也是个麻烦,便只是把加了药的饭菜通通赏给楚予。打草必然惊蛇,幕后的黑手恐怕也会因此而露出马脚。
果然如她所料,楚予被派了其他用场。幕后的黑手显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物,可能从楚予的口中知道她一直挑了饭菜,已起了疑心,所以干脆把楚予当做炮灰用了。
椒房殿的戏码,先前唐眠一直看不懂,然而皇太后王娡一出,她便了然于心了。
楚予被当枪使,打的是她。然而不是直击要害,而是先打四肢——王娡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设局的,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能一次性掰倒她。太皇太后还在,陈娇是她认同的,她不可能做得到。
陈娇做皇后三年,有她在,宫中便无女子敢先怀孕。王娡先前只是小心圈套,不曾让陈娇怀上孩子。然而此举终是不长久,不久前陈娇小产,太皇太后虽然惋惜,却也因太医说母体无恙而燃起希望——太皇太后原本还一直认为自己的孙女和女儿有什么隐疾,因而一直寻名医医治。陈娇的记忆里,她是被逼着喝过许多药水了。
卫子夫怀孕的事是王娡乐见的,然而她可能也知道,陈娇还在,卫子夫的孩子生下来,恐怕也不一定能让她自己养,王娡绝不会想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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