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二人缓缓消失在人来人往的集市间,才重新把玩掌间的口哨。
“这个隗石,也不知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姑娘,到也是极特别的了。”
男子听那掌柜说道,便回身相问:“掌柜可是认识那二位?”
“老生认得那隗石,只他同他祖母住在舜耕山的山腰上,隔几日出得山来卖柴和些野物,家境贫寒,如今已过二十却仍未得娶妻,想那女子便是他的新嫁娘吧。只是可惜,还是个哑巴。”
男子听得此说,顿觉有失,自叹了一把,便领着私奴引马离了市。
世间往往便是如是,过一日是一日,并不觉得来到面前的人事有什么特别值得珍惜与把握,待到多年后蓦然回首才堪觉前尘故人的砝重思忆而悔,却已事过境迁难复留。
从集市回来,夏桃突然就无法闲散度日了。每日都去当初隗石发现她的那块石头边久坐,日暮与晨光,却再没等来相同的雷电交加。
2009年7月22日,当天八点多上的山,除了有雨、天色昏暗外,与平日并无不同。
夏桃蹲在石边,仰望那太阳,突然间忆起,看新闻像是当天有什么几百年难得一遇的日全食。不过因为本地雷电交夹,她本身又心情低落,到是没在意。
这么一想通,自己之所以惊雷之下穿到此处到与日全食有莫大关系。
她想回家。此处虽静,却不可能过一辈子。没有空调,山里还算凉爽;没有美食,正可趁此休胃清肠;没有电脑,也可山水回归……可再没有明亮的电,再没有只凭红色“毛泽东”便能享有的一切美衣舒物,再没有越来越叨念却备好一切的妈妈和不停赚钱的老爸……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岂不是盲然一片?
可怕,在这没有一个亲人、落后之地了此残生。
“回家吃饭了。”
隗石的笑容憨实而纯净。如果没有他们祖孙二人,也许夏桃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一个多月的安宁,甚至在这个地方一日都活不下去。
可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殊途同归不过是时间问题。
“石头,此地立属何处?又是哪个皇帝当政的哪一年?”
隗石大张着口半天,难以置信不会说话的人竟然开了口:“你——你——”
夏桃立起半身、坐于石上:“我会说话,只是不想开口。”
纷绕太多,连说话的欲望也已被挤压怠尽。
隗石毕竟憨厚,不过一声“哦”也便接受,盘腿坐于夏桃脚下:“此地立属凤阳府寿州县,今年应是康熙——”扒拉了半天眉头,隗石还是想不起,“嗨,也就是四十几年了,我们这等小民也不知个何年。”
清寿州也应相当于寿县、淮南、蚌埠一带,在地区上到也差不多。而康熙四十几年……哎,也真是俗耐。想想穿越到也经典,只是她与阿哥们并不想有何交集,毕竟,一来她这智商只算愚人,二来她这样貌只比家奴,三来好日子多年经不住忍气吞声,四来还要留下此命回见老母老父。
各人之智,各人心知。夏桃是个什么人物没人比她自己清楚。
自认有些小管理的本事却没心计,自认有些文艺气息却无实底。兜兜转转三十年,毕业也尽十年,从西走到东,工作换了不下九、十,文职、客服里遛达几圈,终了也不过是在家全球连锁餐厅当名普通员工受那分秒使唤的命。
或许留下更好,可夏桃想都不会这么想。她依贯了家里,享贯了母亲的百般备妥,受用了父亲随给的零用,工作上旦凡有些不能忍受的人情世故便潇洒辞去也不过换来父母两句唠叨。
在外四年自在的大学生涯和若干年外地打工经历叫夏桃明白,没人能比自个儿的父母提供的清福更为全面。
夏桃也曾雄心壮志,但三四流大学毕业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