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就着两个不怎么爱说话的“陌生人”居于一处过年。
没有电灯,没有一过年就摆满桌子却动不了几口的盘盘碟碟,没有二十多年如旧的春晚,没有吵闹依旧的亲人……什么熟悉的都没有。
子时已过。爆竹远处。却仍未能眠。
安宁有了,又何处是家?生活与期许间的落差,为什么总是如此现实而虚空?
睡到自然醒,也许是夏桃人生最长久的心愿。或许,比我们任何人生的理想还要持久与渴望。
从弱小至成人,求学之路上又有几人可以睡足。等到工作,满以为便可解脱,谁知为了混口饭吃,除了早起迟归,连午休的时间都比上学时少。待到几场辞职,觉得终于可以好好在家睡几天,家里的老妈却无休无止地催促你找工作、加充电,不然便以一场接一场的相亲“大宴”霸占你的睡眠。
穿到此地的前一月,夏桃从未有过的轻松,再没人唠叨一句。
可今天,初一一早,睡得少却起得奇早。
现代的除夕、春节已很少能在当天见到祥瑞的雪花。过节的情趣自然也慢慢淡出了自然。
裹着仅有的大袄,夏桃一个人在安静的宅子里游走。在现代,她便喜欢一个人旅游、爬山、逛街、发呆,有时有目的,有时只是如游魂般行走。一个人或许太寂寞了,可除开一个人游历不明智的开资和不安全因素,其实她挺能享受一个人的乐趣。不会有人左右你的方向,不用承受同伴突现失控的情绪,不用因为旅程的不精彩而反复听着同行者的抱怨……
享受一个人,不是说她讨厌与朋相伴,相反,她总是会常常呼朋唤友。无论是热闹还是孤独,却总能试着调控出好心情,淡然而心欢地接受。不过,越是热闹、愉悦、欢聚之后,便觉得愈加寂寞,反而是独自一人时很能淡定到丝丝心悦,即便再寂寞,也愿意含泪着欢笑。
天地一片白。夏桃立在池边一棵枯树下发呆。
这棵树虽然现在一片惨枯,来年却可能枝繁叶茂挡风遮阴。
不知几何,远远的便有一抹淡蓝的身影飞至池的对岸并伴有心碎而决决的凄泣。隔得远了远看不真那女子身上的衣饰,只见她不过停立对岸须臾,便卟嗵一声毅然跳入结了一层脆冰的池里,那卡喳的破冰之声瞬间便刺入夏桃的骨内。
见人落水,正常之人心下都会焦虑从而下意识奔上前去,会游泳的定是下水救人,不会的也自然是大声呼喊他人来救。
而夏桃,却是大皱眉间、身子不稳地移了一步,便立在那里眼瞅着池里没扑腾几下的破冰碎口。
“丽云——!”那着深服的男子由远而近,叫了几声“快来人那”便退麾跳下了湖。
不多时,原本安宁的池畔便人声顶沸,自然是那着麾的男子和着一班奴仆把那蓝衣女子救起。很快,人群也迅速散去。
还一台终究散场的空寂舞台。
转身,走开,就像所有人一般。
“哎,定是丽姨娘又受了大夫人的委屈。”
“小声点。”那小童打量了一番四周,“这些个常事你休要再多语,被大爷听到没什么,若是被二爷或二小姐听见,还能饶了你去?”
那小丫头真是害怕了起来,随着那小童很快离去。
焦虑,担心,此时才伴着寒风刺入意识。
几步可救的距离,却又有几人愿意相救?她冷漠吗?似乎她十分热心,又或许她本来就是冷血之人。
回过神来,身子已是半僵。抬首间,却见莫心师太一脸无色站于身后注视于她。
心虚之感夹着倒汗瞬间袭来,使夏桃对于师太的注视升出一种惶恐与羞愧。
怎么说,她虽有救人之心却没有付出行动。不论阻碍她前去救人的是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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