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日子虽平凡却甜蜜,甜蜜到淡然睡去也不自知。
这一切不如少女时想象得浓烈,却很令人平静到心间丝丝风清。
允恭的脸皮很薄,夏桃盯得他时间稍长了,他便能红了脸儿,在夏桃宽悦的笑声里窘腻。
夏桃十分享受这种时刻。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却还脸红,怎么想都觉得很奇葩。
有时候笑过,夏桃便叫允恭给她背诗,有她听过的,有她没听过的,和着允恭温润的声音渐渐便入了好梦,也不管是什么地方或什么时辰。
只有她睡去,允恭才敢小心着打量她。去了头巾的发很短,桀骜地散在颈间,料想着便是经过大难的(古时发肤受之父母,非大祸大难是不可剪的)。多时,除非洗了发,不然她总是一束“马尾”居着。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只觉得曲曲折折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却更加地喜欢。她的眼光总是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含着散漫甚至挑动(某桃喜欢挑眼看人),看得他全身痒痒的却不觉得她轻浮。个头儿十分娇小却偏无骨,很难叫她坐直了、行正了,总是一时一个姿势、无事还要搔搔手指。这张脸加上异动的表情像个不足二十的却偏偏要说自己已经三十,照允恭看,不过是个不知事的丫头罢了,可晃忽间闪过的落漠却似已历过万千。女儿家的本事她一项不知,诗史记传甚至外传的几何算术她到是知道不少……
很多时候,都是他说她听。更多时候,却是她睡他看。
他喜欢她睡着后无意的嘴唇鼓弄,像个初时的孩童;喜欢她散开的姿态,自由无倨不矫作;喜欢她睡在近前,含满无声的信任……
一日,三日,十三日……
相处的时间越久,允恭越发心慌,越发舍不得离开。
她与他知道的女人都不同。她从不问自己,姓什么?家住哪?有何亲人?……每每他说起些家里的事,她也总是偏过头去或闭眸浅眠。她不贤惠、不温柔、不能持家……可他就是喜欢她——喜欢与她相处时满满都只是清风白云。
听说师太医术高明,也知他们不会在村里久留,允恭便道有个朋友久病不治,求着师太随行就医。
师太见那允恭说起话来万般不好意思,甚有谎话之嫌,再看夏桃,一边上歪着、玩着手指像是什么也未曾听见。心下一动,对着夏桃道:“广平府到是有些看头,燕赵第一境的观音阁贫尼至今未得缘一见,不如——今次就拜上一拜,如何?”
夏桃挑眼看了师太一眼,便重新玩弄自己的手指:“随便。”
由此,正当康熙皇帝御驾驶来热河之时,夏桃一行四人却奔向直隶广平府,上北下南,因着客意规避到也不曾相碰。
等到四人游至广平,已是六月之下。
那位得病的友人实为广平府一教授(主要负责当地教育方面事务,各府设教授一人,为正七品)杜教授,夏桃不由感叹原来古时亦有“教授”之名。
杜教授也为羞涩之人,就诊之时满面红通左顾右畔像是极其害怕被熟人发现。
“不过是个不能食花生的过敏之症,也值得允恭那小子把我们千里迢迢拉来,哎,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莫心师太有意拿眼色挤对,致使夏桃虽是不好意思心下到也甜蜜。
“拳壮由来不记年,一泓亦自可朝天。源头是处方为水,万顷烟波自有泉。高爽这首诗形容拳壮河到是贴切,站在河边向上游看,不由使人产生‘只见黄河天上来’之感……你可喜欢?”
与脱口而来的诵诗相比,“你可喜欢”四个字却像含在允恭嗓子里的呢咛,听得夏桃既是甜蜜又是开乐,再遥想自己背书时的不容易,心下怎能无崇拜古人背书诵文的本事。
看了这么多年偶像剧,起先最爱刀锋般雕刻的张冬健,可自从眼镜男裴勇俊闪出,小裴那种不精不瘦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