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真是痛苦,便自个儿亦吃不下多少。等着饭毕,他起身欲走却还对着福晋交代道:“你看给年氏——”“找个大夫”的话他终是说不出口,只转道,“弄点好吃的,再送些什么补补吧。”
其他人到不觉得如何,只李氏诧异不少,更低了头只装理着孩子们的衣衫。待到四爷出去不见了影,她才抬起头来狠是打量了一番年氏,轻哼了声却再未多嘴。
竹清与竹淑二人毕竟是大户家的头等婢子,扶着几无身力的年氏来已是气力耗尽,那拉氏便指了鸣音叫来无顶家轿送了年氏回去,再使了些嬷子拎了补品就前侍侯。
直到把年氏与众人送走,福晋才心下一叹。
“福晋,这年氏怕惹了爷的脾气了。”宋氏是四爷的老人,自是再清楚不过爷闺房的脾性。
那拉氏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不知道个轻重。哎,爷那脾气,怎么能由着她使性子。”
宋氏点点头,须臾便笑道:“福晋也不用过于担心了。爷的脾气虽不好,这么多年又何曾真出过什么过激之事?婢妾看,说不定这年氏能‘因祸得福’呢。呵呵,还是老话呀。”
那拉氏听宋氏这么一说,再一想爷走前那一番交代,便也去了担心,不再提及这番,自去忙他事。
年氏体弱性傲,家中上下便是一句重话也不曾于她,更况乎这等羞愤之事?一时便病了,多日不能起,更发起了热,那拉氏再不敢随她轻视,使了大夫们来看,却也不过是心气起的热度罢了,经数日药剂的慢减到也冷了下来。
胤禛心下虽有些愧色,只时正中秋,宫中、宅里都是忙着,一时间也顾不上她,便也不曾多放什么心思。待到节后事毕,又赶着皇上北巡即归,各种迎銮事宜更是忙得不得闲。
这一番宅院内眷之事自然就些一翻再无挂念。
康熙四十八年九月初四,皇上还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