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里,心里虽然恐惧地怕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同样发狠爆瞳的竹桃。
年素尧与竹清一时间都瞢了,看着老实芭蕉的竹桃此刻的狠劲儿尽是变了个人似的。
夏桃平日里看来,是个极好受玩拈之人,加之长得一幅胎相,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办事,总能叫人欺负了去。可她骨子里却极是有主见和狠绝之心的,只是委于世俗和天生谦善很少发作罢了,却不代表没有脾性。这等很像夏妈妈,一个全权打理家庭内外的狮子座厉害女人。可就是成如夏妈妈这般吵架、针织粗细两手都硬的女人却几乎事事都听女儿夏桃的,虽也无数次想转变女儿犟执的性子却往往只能听之任之。
对夏桃来说,这件貂衣不仅是隗石送她的珍贵礼物,还是她一辈子想还也还不清的人情债,更是她对隗石这个人的变向尊重。她注定还不起她欠隗石的,无论是恩还是情,便将这貂衣视作了一件不可亵渎、时刻提醒自己的恩情之物。平日里她自己都舍不得穿,最多也就是天寒极冷之时拿出来捂在被子里抱着睡暖暖身子而已。
此刻,她抱着抽回来的貂衣,很想大声告诉这些俗人:离我的貂皮远一点,不然我咬死你!
可最终只是克制住了自己也闭合上自己的口,除了狠狠地又瞪了她们三个,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好半天,还是竹清先回了过来:“竹桃,你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求你们别招惹我。
年素尧回了神,再看一眼竹淑臂上的血肉,正要发作,却听门外那婆子道:“侧福晋,福晋使了蝉音姑娘来问问,可是屋里出了什么事?”
年素尧定了定心神,转个眼神道:“竹清你去告诉她,就说是竹淑不小心布菜烫伤了自己,小题大作罢了。”
竹清明白过来,立时领命去了。
那竹淑似是也想明白过来,怒瞪着夏桃下了榻走到年氏边上:“二小姐,你看看,可要给竹淑做主。”说着便声泪具下却也懂得收敛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院里的蝉音听到。
年素尧并未应话,只是直直盯着夏桃半晌。
夏桃这回被看得直冒毛,也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是站在什么地方了,惊慌下一时间没了主意。
“你先下去吧。”
年素尧轻轻一句话便放了夏桃,惊得屋内其他二人都不敢相信。
“侧福晋——!”
见年氏只抬手止了竹淑的话头,夏桃再不敢耽搁,抱了貂皮便往外走。
直到竹桃出去了,竹淑才不甘心道:“二小姐!你怎么可以不为竹淑做主?!”
年素尧一个眼神看过去,见竹淑臂上的血滴子还在往下滴,一时便有些恶心,摆手叫她离自己远些。竹淑虽然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竹淑见主子一直不说话,直到竹清回来。
“你拿了药给竹淑清理伤口,三爷送来的朝鲜去疤露膏也不用吝啬。总之,此事我自会替你做主。哼,还没有人敢欺负到我的人身上。她就是长着猫牙,我也要她成了无牙的猫。”
竹淑自是笑开了花。
竹清却抖了抖身神。她们这位二小姐,对自个儿的亲随自是护腻非常,可对自己看不顺眼或扫了她颜面之人,即便是老爷夫人,也是一分脸色不给的。这竹桃……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