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的热闹声外并不十分喧闹。灯黄如境,居着便都有了睡意。
“明年——不知还能不能这么躺在一处。”
夏桃听了,突然觉出蝉音的伤感来。便极想问清缘由,可叹她是个“哑巴。”
蝉音背向她睡在外侧。
“我小时候就想着,寻个老实的农夫过一辈子……只生一个孩子……也就不怕没钱养了。地也不要多,多了他忙不过来,忙过来了有了钱了说不定便再不是我一个人的……有时候人就是极爱不透的,有个好男人了便还想着那男人家里有些殷实,殷实有了还想着身个多男多女的有个位子……想的越多,要的越多……却不知——有些人只想平平淡淡过这一辈子……”
夏桃感觉出蝉音不快乐。却不知她为何不快。若她真想嫁个农夫,求了福晋也就是了。却不知人太聪明了未必就是福气。
迷离间便见蝉音起了身,再听外间已没了声响。
“你睡吧,王爷和福晋回来了,并不需要你侍侯。”蝉音挑帘出去前,体贴的给夏桃加了炭火。
睡得迷蒙突然起来,夏桃大字列列躲在被子里。
是新年了,她来了多久了?像是刚来不久,又似已过了几十年。她还要在这个莫名的清朝待多久?又为什么叫她穿到这里来?她曾多么希望如清穿小说里一般同男主角谈上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书看得越多越明白,自己不是书中的救世主,更没有能耐如《索菲的世界》里的索菲般逃离作者给的命运。
她很小,在现代是,在古代更是,小到——视线移上豆大的灯烛——还不如油光般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