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见那些满殿或嬉闹或追戏的孩子们偶有落漠外并无一丝不端。可她越是如此,越不得太子欢爱。如果二十年前太子对她还能相敬如冰,那么现在便形同陌路了,虽不曾有什么家暴,又何常不是另一种冷暴力。哎,家庭冷暴力便在帝国第一的太子府里天天上演,已是人尽皆知,可偏偏太子妃却只能以笑粉饰,做那天下至愚至瞎之人,才能渡这浑浑天子。有时候瓜尔佳氏也想,不如便叫太子不做那太子了,因为她真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太子当了皇上,不再有所顾及,自个这个太子妃将是何种可怕的惨淡结局。
“太子妃,可是食物不可口?”四福晋那拉氏见太子妃一直出神已引了不少视线,便小心提醒着。
“不是,很是不错。四福晋,你用心了。”
那拉氏再要谦让,下首一位一身朱红丽裘的福晋开明而道:“可不是,四嫂嫂这一顿可下了不少功夫吧,尽是连宫里的膳房师傅也没得这等新花样的心思,只是这些点心若是拿了宫去给各位母妃一尝,四嫂定是要夺一个大孝之贤了,哈哈……”
那人正是八福晋郭络罗氏阳可儿。她嫁为人妇已过十余年,骨子里虽还是那大爱大恨、立信立绝的性子,却早已不是单纯直快的小姑娘,也不再是那个一心一意只求一双的八福晋。虽然她的初衷没变,心思却早已千思万缕。
随着生活的环境舞台越来越大,我们反而仿佛被越来越多的人事围困其中。天似乎越见无边,而我们的心却被困得越渐紧缩。说不得,见无感,思无限,哭无用……要顾得太多,似乎每一样都必须顾及又似乎没有一件是值得的,仿佛早已看不清最初那个人、认不出最初那份情……只是这么继续着,死硬的执着着,便觉得,至少还有那么点活下去的意义。执着的牵念又有几人可以始终如一?
曾经高傲的只看得见爱情的阳可儿,也不得不生活在无休无止的算计里。
二十五、六的女子正是艳光无二的年岁,她染着豆寇的红甲正点在黄灿灿的蛋挞脆边,红润是鲜活的,金酥是生活的,可不知为何,看在太子妃瓜尔佳氏眼里,不过是纸醉金迷、镜中骷髅。
“所以说四嫂是我等之中除了太子妃最得母妃们喜爱的,瞧这东西做的,天朝怕是没二家了。前阵子便听人说到此物了,今日才得一尝,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四嫂对兄弟妯娌藏私呢。”
那拉氏看着笑脸儿相迎却语有尖刻的阳可儿。原来如此高傲的可人儿如今也不过落为了俗物。便些微反思了自己,暗愿自个儿可别也如此变作了无耐。
“是我的错了,前日里年节日忙得忘了这事儿。也不埋太子妃和各位福晋妯娌,我府上真真过去是不讲究这些的,也多亏得年侧福晋是个讲究的美妙人儿。我们爷和我才有这些个口福,暗道这些好呀。”
“哦——说到这年侧福晋,怎的这半日也没见个面儿?前些年选秀便听是个人物了。”因着八爷谋事的因由,阳可儿不可避免地陷到男人们的斗争中去。
“年氏身体不好,园子里临水对她不服,此时便不在园子里。”
“那李氏呢?年年里最是爱到人前来——(献丑),怎的也不在?不会是也不舒服吧。”
各家福晋都把这话听了耳去,却只是闪着眸光并不吱声。
那拉氏自是解释。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眼光一点点由这些还在年青的脸孔上走过,不无可悲地哀叹天家的冷漠。隔着一堂而下的那些孩子们,并不受这里看似金光的影响,笑闹在一片美食之丛。可谁又知道,再过个几年,他们能不走向自个这些人的老路?
膳房分了两地,人手也自然分开,徐大厨带着一半请来的临时厨子去了爷们那里,夏桃自然与马婆子一组归编女方。她如今已不需要亲自下厨,只想了点子教了人便是师傅了,而且别人做出的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