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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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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睡得安泰的胤禛,互看了一眼,才十分有默契地相扶着要把他放回床枕之上。却不想老四突然睁开了双眸,无什感情地望着她。

    “你是谁?”

    “你是谁?!”他一把抓住夏桃刚刚才被袭击过的左手,死命大喝着。

    我是谁?我不就是夏桃嘛。

    对于面前无声之人,酒醉后的胤禛发狠地箍着她的手腕。他痛恨这些奴才,痛恨那些总是谄媚作态的小人,痛恨所有不能叫他抒发的人世变迁。

    夏桃被掐得几乎腕裂,再顾不得什么身份用右手去推老四。

    胤禛没想到会有人胆敢推他,微震了震火气上来一把又夹住夏桃的右腕狠狠地又加了三分力道。

    这些个无法无天的奴才,还当他是主子吗?还当他是皇帝的儿子吗?别以为他失了皇额娘的庇护别能叫他们看轻了,别以为他不得母妃的亲护就不是四阿哥了,今天就叫他们看看他胤禛的厉害!

    夏桃实在受不住了,碎裂的痛楚几乎失了泪腺,大喊之声便要脱口而出,却立时淹没在苏培盛一声大力的“王爷”里,叫夏桃寻回了一丝理智。

    可上前的苏培盛非旦没有止住胤禛反使其更为紧绝,逆鳞一起大有至她于死地的怒焰。

    也是痛则思变,夏桃箍起臂弯至于老四颌下死命一提,便硬是把不急反应的老四头颅给提了起来,霎时吓住了胤禛和苏培盛,一个松开了挟治、一个吓为愣神,都立在当下没了反应。夏桃正空收回了双手,逃至角落疼得花花流泪、抬高着双臂只是原地转圈。

    那厢胤禛已惊醒了过来,一时间还来不及思量,只觉胸腔澎湃难抑,哗啦一声扶着上前来的苏培盛便吐了出来。

    一时间,夏桃疼得只知伸着爪子向天流泪,而胤禛吐了尽光加刚刚耗神过多再不能支,倒于榻上便晕了过去。而苏培盛,可怜巴拉的见着王爷吐了一地的污物皱起了眉,再看那竹桃,蹲在地上不停点着头身也不知是个什么态势。

    哎,怎么就越来越乱呢?苏培盛望着殿顶只是暗自感慨。当个奴才不易呀,当个角面前的红奴才更不易呀。

    王爷睡了,苏培盛如何使人打扫干净了室内自不必说。

    胤禛睡到半夜渴醒,只觉得浑身都似散了架得难过。硬撑着起了身,接过苏培盛递上的红糖水也不管喜不喜欢便喝了两大杯,才罢了揉起头来。这一揉,立时记忆里某些东西便跑跳了出来。

    那娇柔的指腹,绵窄的胸膛,紧勒他咽喉的细脆,无不是在告诉他,那是个女人。

    再压按了多下太阳穴,却远没有昨夜那人按压的舒服。挑起眸子下意识扫视室内,除了苏培盛,并不见她人的影子。

    “昨天——”胤禛本是要问昨晚哪位福晋在前侍侯,却被清醒些的意志叫了停。

    “王爷放心,竹桃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胤禛一听是那婢子,还受了伤,一突心痛之后立时快慰不少,由着苏培盛把他轻放下。瞪了苏某人一眼:“告诉本王一个奴才做甚……哼。”便不再理会,闭目而酣。

    苏培盛没趣地退出帘放,熄弱了灯烛“舔伤”了去。

    胤禛却没有立时入睡。

    他早已养成半夜惊醒的习惯。不知何时起,不知何时终。本就不多的睡眠还要受此搅和,可他很难自抑这种长期处于警觉惊畏之下生出的敏感。他也很想一觉入至天亮、无梦无拦,可思虑太多、天性紧疑,加之太多人事的分离、崩溃,再不能简单得个安宁。

    有时想想,不如放下。可上了吊绳的颈部又岂能泰然等着自缢?

    胤禛些微放轻些僵直的身背,突然又想起那一双揉着自个儿天顶、颅眉的细柔,稍早发生的一切便清晰回现于眼前。他想不起她痛苦时是如何的表情,却几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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