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马路一遍遍地跑,喜欢她拿着好吃的见她进来便“姐姐姐姐”喊着往夏桃嘴里送。
那些都曾经是极普通现在想起却美好到要哭的记忆。为什么?只因为长大了,很多以前以为的普通不得不随着年月虚幻了面目。
水烟升腾间,湿了双眸。
亲情是奇怪的存在,大多数时你想不起它,反觉得它是负累,可一个人生活久了却不自觉又思念得紧,思那不显山露水的袅袅几个场景,念那不能再如记忆般亲近的往昔。
一盏自鸣钟极其聒噪地在赏心斋里摇摆。
一帘隔开了两室,一个睡在内,一个卧在外。却都很难入睡。
思虑既焦凝也虚无,明明看着什么却可能什么也没看到。
夜半,突然醒来的胤禛又一次立在夏桃床前,看她缩作了一团抱了大半的被子在怀侧睡着。面上,是放不开的纠结。
一只小手露在被外、瘫于榻间。
胤禛伸了右手裹住这只不一般的柔软,以自己的火热递上她的冰寒。
真的很软。
不觉揉捏了两下。
引得入睡之人晃荡了两□子。
他再不敢动,却握得紧依。
胤禛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握着,就着委实不清的昏黄光线,一点点看她的脸,一点点数她唇上的线,一点点放任思虑浪费时间凝视一个并不重要的下人。
四周异常的安宁,连自鸣钟的嘀嗒声也渐行远去。时空里只有他和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还要存在多久。这感觉,既幸福,又透着悲伤。幸福是为什么?悲伤又是为什么?他管不了。只是喜欢,只是十分享受每个与她在一起的子夜。
有时候,不自觉他就低□子想依着她的头睡在她身边与她面对面的呼吸。可每一次,她离给他的空间都不够他蜷缩。
这么想着,他便极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想叫她往里睡睡,又不可能真这么做,只好气着放开她的手,瞪了她两眼转身坐回自己的寝床,裹着被子半气着入了睡。
寂寞,对每个人可能都以迥异的姿态存在。
夏桃孤独了,便喜欢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看天、一个人爬山远眺、一个人累极而睡。
而对于胤禛,也许是一遍遍临摹皇父的字迹、一次次夜半惊醒、一回回看着个婢女的睡脸寻找安宁……
透在股子里的寂寞,寻找着自以为安宁的存在方式,求一个一时平静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