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可惜,后世之人再没这种机会、没有这种心境、没有这种时间去欣赏。
所有人都太忙了,忙到无聊直到寂寞地死去。
能为什么人、什么事而死,真的很满足吧。
像这个时代的奴才们,像那些为共产理想牺牲的先烈们,像——
夏桃想起了胤禛。他是生来就为了当皇帝而如此活,还是为了什么而必须当皇帝?
天边的某颗星闪了闪。夏桃拉回了游离的思绪。
哎——如果她也能为什么而执着,该多好。可惜,老四不给她这机会。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想付出,也要有人能接受。
星光下,夏桃偏了偏头。室内的灯光折射出狭长的亮圈,一个黑色的半身人影突兀其间。突然,那黑影缩了回去。
夏桃就这么居在地上,半天,突然笑了。
什么都是培养的对不对?没有谁无缘无故会对谁好是不是?
虽然胃里还是不舒爽,夏桃却觉得心里暖热起来,起身拍拍衣衫,用那炉上的热水加了点红糖,便挑开了内寝的帘子。
果然,那斯大坐在床上,见她开了帘子有一刻的闪神无措,但很快掩示好了冷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搅得爷也不好过,你这个奴婢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夏桃并不在意,带了笑上前硬把手里的瓷杯放入他手里,再把怀里的一张纸递给他,便行了个福礼出了去。
留下胤禛直对着一手的纸一手的杯。
再看过那纸上写的,也不过是说初春夜还是寒叫他喝了再睡此等的话。可紧绷半月的胤禛忽然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马车上一个来回的故事和那个拥抱后,他的心身便像燃了一把火,炙热着炙热着却寻不到出口。在那些妻妾身上惩治欲望似乎可以叫他快慰不少,可房事一过,那炙热反夹着一种越发浓重的失落和虚无半烤半寒着他。
他从不亲女人,无论是口还是身。可此次挤捏妻妾的****却能叫他快慰到极致。身下的人越痛苦,他的心火便炙热,如此恶性循环着。
可现在,他突然平静下来。燥热一缕缕散去,在综红色的一杯热茶里随烟而去。
胤禛不由苦笑,却也舒坦。他知道有些什么已经不同了,却并不想追究。就像他明明知道不该时不时寻找一只桃,一夜夜在她睡榻前窥视……可有些莫名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你如何理智、如何精于算计、如何操纵人心便能时刻掌控住自己。以前,他总以为自个儿是自己意识的主宰,即便很多事他必须受制于人,可神志清醒知道受制于人不过是手段。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好累。时时刻刻清醒,真的很累。
抿嘴入了一口甜温的热水,除了红糖,清爽得没有任何其他金贵之物。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也许需要的只是这么一杯糖水。
手握着瓷杯,胤禛几乎不舍喝尽它,水面上印着明明是他的黑眸,却叫他看见一只桃马车上的笑颜。
谁能叫谁舒坦一辈子?
握着别人的右手终有一天炙热会转为平淡、会因为奔跑冲撞而失散或只是因为握得太紧生了汗渍而生厌。
只有左手握右手,握着自己的手,你永远会舒坦地忘记了计较。
胤禛知道:他在乎一只桃。他需要她在他身边,就在他每每看得见的地方。不需要她说任何违心或因势不得不说的谎言,只是这么近在边上,便很是平静。
他突然想起当初留下这个叫他每每发火的奴婢的因由,不正是想历练自个儿的脾性达到“喜怒有常”吗?
一口气喝完糖水,胤禛上了床,另一只手却还握着那张纸,无梦而眠。
可他却忘了。
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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