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
夏桃有些痛恨自己的感情过剩。不过是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脚,却能想到父亲身上去还一发不可收地落下泪来。
她把脑袋窝在被子里,再把自己的脸捂在双手间。
人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问题,却还是常常犯同一个错误。
可真的想家了。想城市里绿荫依侧的大道,想总是要爬五楼才能进的五十多坪的家,想总坐在床上织毛衣的妈妈,想——吐着烟雾自议政治的爸爸……
胤禛好仪态地躺在榻中。
那些曾经占满他所有美好记忆的人们的脸早已模糊。渐渐,连身背也已远处。现在,回首间,似乎反而是这个不会说话的婢女占了他一半的记忆。
胤禛突然觉得不好,不对。那触摸上他脚时而起的战栗满满都是突发的男性欲望。
突然又觉得很厌腻。他怎么会对一个下等的寡妇婢女有这种感觉?多的是貌美的女子,多的是贞洁的少女,可为什么独独是她?
胤禛难得翻了个身侧卧着。
不是。只是突然摸到不适应罢了。毕竟,还从来没有女子可以这么近主动靠近他,或者,是他真的太久没碰女人有些需要了。
胤禛暗呼了口气,觉得心里踏实、轻松下来,便重新躺平了开始睡去。
什么是最安全的状态?
有人喜欢躲在黑暗里,有人不停得进食东西,有人没时没刻地洗刷房屋,有人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没有力气再发动头脑,有人大哭过一场才觉舒心……
胤禛很快便睡着了,远比平时来得迅速。
他从来不是胆小之人。可面对感情,却下意识地闪躲求安。这毕竟是他从来不熟悉的,不是罚几个人、训几句话或谋定几个计划便轻松的事。毕竟,他从来不曾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