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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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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一遍地水洗老四两房。

    哎,人还是要找到事做的,不然寂寞得可怕。是真的,虽然原来也有四五年不说话的,但至少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可现在被圈在这香红雨内,竟然连送饭的小太监都像是规避她似的送完了就跑。

    这一过,便是三个月。夏桃由最初的惴惴难安到中间的憋屈疯狂直到如今的由之坦然也到习惯了。

    九月已是凉爽,夏桃吃过了午饭临摹了大半段赵孟畹摹冻啾诟场罚Ь胂矗闩郎鲜榉磕诘娜黹奖ё湃碚砦呀吮蛔永铩?p>

    胤禛进到清晖室先见到的便是名迹大开、摹迹未干的桌案,清了清耳道,快速便搜到了软榻之上睡得连旗裙都抽到近臀的某桃。

    这到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相见。上次归府来去匆匆到真未曾再去看她。而三月中除了快马重回热河始先半月于病中曾梦到过她一次到未有再思虑过她的时候。

    这很奇怪。她私逃出府那半年他几乎每夜梦到的都是她。可当她真正被囚于府中,他竟然很少再想起她,连那焦灼着他的怒火也渐次平息、几不可寻。

    她总喜欢抱着东西入眠。睡着后更是没有任何端庄可严地两腿大张,两臂怪折。

    这几月因病得年氏照顾,胤禛不得不承认,年氏确是个有张有驰的女子。若是早那么七八年他还有时间和心力谈些情之时出现,到真是会成为他爱重的女子。可惜——

    回过神来再看睡得如此坦然的夏桃,心内那把无名之火就是忍不住的烦躁。

    “把她拉出去,殿外跪着。”胤禛很想痛快地虐待她一翻,可意识里除了罚跪似乎找不出其他的惩戒手段。

    苏培盛道了声“喳”,见自家爷走到案前去,忙背了身去面对着床上已被吵醒却未清醒的夏桃,小声的、恨不成钢道:“还不快起来门外跪着去。”

    夏桃觉得苏培盛那个斜眼精道的样子很可笑,却还是看到老四那大便脸而止了笑意,以奴才养成的速度爬起来就往外奔了数步,却突然停住,回身把榻上的被子叠巴整齐才弹了弹似有浮尘的衣腹老实地往殿外走,引得苏培盛面瘫地抽了抽右半边脸面。

    夏桃不怕吗?也不是,她刚刚是没怎么怕来着,可越跪越觉怕得慌。

    她凭什么如此轻松呢?虽然她是喜欢老四,老四对她也不坏,可他喜不喜欢她这她可说不定。再说了,就是喜欢又喜欢多少、多深?就凭他的性子,怎么着也不可能容忍她这么个跳梁小丑任意妄为地在眼面前蹦达吧?虽然说她偷偷离开本是按契办事,可怎么着这是走了后方路线没在他大爷面前过场不是?

    夏桃愈想愈觉得心慌,对未知的可能满心满神的忐忑,既怕老四按章办事杖毙了她,又怕他隐藏的阴暗面发作把她视做假想敌般慢慢折磨。她还想回家、还想好好活着呢。你说她这都是招谁惹谁了?明明是卖给年氏当闲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不但不明不白失了身、还把后半辈子的生死都交到一个神经病手里?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如果她忤逆他的话。他为什么不收她入房?如果他喜欢她的话。他为什么不能一开始便清清楚楚说白了非要这么困着她三个月叫她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三个月失去自由,三个月无人可述,三个月担心受怕,三个月神经病人似的生活在这一刻夹着些委屈和遮掩不住的发泄欲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本来只是隐隐落泪,想到伤心处别人都是恋爱数场、早婚早育、一家几口、家成业就,怎么就唯独自己孤家寡人不说还被抛到这么个地方奴役使唤?

    于是便压不住悲凉,越哭越难止住哽咽,但传入胤禛耳中则焉然有了反抗与挑恤意味。

    她不过是个下等的奴才,凭什么以为他会因为稍有喜欢她便持宠而娇连他这个主子的颜面都不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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