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弯月悬在半天,闪闪金星散满深暗的天际。
有多久不曾好好观月看星?
没有分到房前,不停辗转在平房里的日子,举头便可见温月。自从搬进高楼里,似乎连八月十五也未曾再有观月的必要。
很多人事再过去,就如许多风俗习惯也终会过去。回头一看,才觉得我们失去的何止是一个日子,更多的是一份快乐的单纯。
譬如此时,譬如刚穿来的日子,尽然早已是千百种心情悄然翻转。明月如旧,心水涟漪。
胤禛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那年窗下为弘昀流泪的女子明明依旧坐在那里,明明没有流泪可为什么他却能轻易感觉到她更为悲伤了呢?
她如今已是很好的奴婢,不再懒散,不再犯错,不再轻易把情绪展在人前。可为什么他会觉得她更为悲伤呢?
情感是一道一道的枷锁,带来的不仅是幸福的甜蜜,留下更多的是剥也剥不掉的无言沉重。爱你时是情浓,想你时便是心痛。
不觉便走到她身后,陪着她默默孤独。
明明爱一个人便不再孤独,却挣不脱无果的凄凉和不能相依的简单。
越是忙碌,一个人时,便越寂寞。一个人时寂寞,爱上一个人后也更为寂寞。恨不能相守,恨不能相守……
“为什么哭?”还是忍不住近到侧边,看她抬首间静静滑落的泪痕。她总爱哭,为别人哭,也为自己哭。他从不哭,哭从来无用,只是懦弱。可他见不得她哭。
于是便弯了身去,抚去她一边泪痕。于是看着她惊愕的眼瞳,便觉得幸福。忽然明白,也许幸福就只是一点点的温柔和一点点的抚慰,不刻意,不故意。于是便吻了下去,吻在她粉红的唇间,不刻意,不故意。
仿佛看见满天群星都是闪烁,亮着最美丽的光彩。
有一种爱情,只在刹那间,却可以幸福一辈子。
胤禛没想到她会越哭越胜,离开些她柔软的唇间蹲下来已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接住她主动相拥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清风朗月,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两个人相依着坐在级上,看同一轮弯月。
枕在他肩头、依在他怀中,夏桃知道,这便是她一直寻求的安心之所。虽然注定不能一世,到也曾经拥有。那些不在乎天长地久的原来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故作潇脱。
终于在她清醒时如此亲腻的把玩着她的柔夷,有种天降鸿途、得偿所愿的窃喜,止也止不住地冒将上来。于是一根根指骨的抚过,一点点肌肉的按过,只是更觉得甜蜜,像个孩子似的心满意足。
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突觉得,这便是此句的意境了。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是不是?喉间几乎便要冒出的那个“你”字,最终却含在了嗓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总在等,等一个人出现。他会拉着我的手,不再放开。会给我温暖,给我鼓励,给我一直需要的安全感。”突然便想倾诉,于是便这么盯着两个人相缠的指间,浅浅低诉,“见过很多人,总以为那感觉会在刹那来临。却原来,还是需要一点点的堆积……没想到会是你……却不后悔……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喜欢你故作不在乎的冷清,喜欢——就是喜欢……”把再度涌上的泪水擦洒在他的肩衣,爱了后,更是悲凉,怎么也不能压制,便推开他猛然抬首看向天空。她会带着这份爱一辈子,怕是一辈子再难有个凑合的归宿。这便是她,没爱前便固执,爱了后只是不能不更固执。如果一辈子注定嫁不出去了,便让她放纵一次,好不好?
“怎么了?”胤禛硬是正过她的容颜,看她虽然满面泪水却笑得极为开心,不觉便是一愣。
“胤禛。”
“……嗯——”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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