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她笑得张狂,虽不知她到底笑什么,到也不觉得恼火,只是见不得她太张狂,便拉着她长至腰下的独辫子一抽一抽地拽。
“哎哎哎放手。”
看她吃鳖,胤禛喜上眉尖,反示威着冲她摆了摆马尾巴。
“你——”
“素尧给王爷请安。”突然一道柔软女声,引得这二人偏头,均未料及年氏会立在无私殿内。
一袭新裁的翠白旗裙和同配色的亮绿马褂,难得的是边角加了些流云似的垂纱极是轻飘,一点点摆动或风去,便是一翻碧波流动沁心房,加之美而素坚的脸孔,恰春柳浮波怎一个美字可表。
突得心里便是一束刺痛,夏桃把自己的辫尾从老四手里拉回,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你且慢。”
余光里,见那年素尧如飞柳般把着竹淑的手背“噔噔”而近,夏桃便有些后怕。
年素尧见着王爷往那贱婢前迈了一步,心里一痛面上却无现,反迎上王爷的目光:“王爷,这竹桃怎么也是妾身房里所出,既然如今她跟了王爷,我这个主子也自当备份薄礼方是主仆一场。”
年氏屋里个二等婢子近前便开了一个小盒于人前,却是一只极好的小戈湖笔和四本大家书贴。
“不是什么好东西,便赏于你,拿着下去吧。”夏桃挑一眼眉把年氏施恩的神情纳入眼里,道谢着退了出去。
胤禛不见一只桃的背影,才摆衣坐进主位里:“你来何事?”
年素尧接过苏培盛手里的热帕子,近身亲递于王爷:“妾身眼见晚膳王爷也没用得多少,恰前几日我大哥送了些九品香莲茶来,便想着沏于王爷。”她说完,便有竹淑取了个不大的琉璃盅和一套玻璃茶具上前。
胤禛修过面发,便嗅到一股子淡雅的香气,细看下,那被年氏以镊子取出入玻璃杯中的茶色竟有金、黄、红、紫、蓝、赤、绿、茶、白等九色,霎是好看,再待得热水冲入波澜闹海、沁香绉开,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谓九品即指九色,此茶出于香心莲,似茶非茶,芳香甘醇,最是清心,请王爷尝尝。”
茶是好茶,只是突然冲开那香味太重,伴着年希尧的名字刺进胤禛的思维里。
茶已冲好,却不再王爷取用,只是瞪着那玻璃杯清目。
一得知那拉氏暗里送了礼承认了竹桃,年素尧千回百转。
“侧福晋,如今这场面,怕你也不得不隐忍一回。那贱人如今是王爷的心头好,你若不跟着福晋扮些交好,以王爷的性子怕是会不痛快。退一步海阔天空,王爷多月未来,到不如卖王爷个面子,才好成事。”
年素尧素来清傲,虽明白竹淑之计有理,却心气难平:“你的意思——是叫本福晋退让那贱奴?”
“二小姐,这不过是闭门打狗的计法罢了。如今这院子里因一棵滥桃子已是暗潮涌动,您是娇贵之人,哪里需要您动什么手脚了?不若承了王爷颜面,静待风波,毕竟,后院子里各人的本事,都不曾上场呢。”
于是年素尧便听了那竹淑之言有了借茶赠礼之举,一是卖了王爷“心欢”,二是重新近了王爷,这三嘛,还要看各院各人的心思。那竹淑毕竟是跟了自己读过书的,确比竹清有用些,虽然前次早产之事被她所疑,可年素尧怎么着也不相信她会养出个弑主的奴才。
“王爷是个古怪的性子,二小姐,还需花了时间、用了心思慢慢以待呀。毕竟您与她们不同,朝里还有个如日中天的三爷。”
再见王爷此刻并不买帐,年素尧记了竹淑的言语,面上温柔:“时间也不早了,妾身就不打扰王爷歇息了。”
对于年氏突然归去,胤禛到有些诧异。那拉氏的成全是意料之中,可以年氏的心气哪里就会“礼”待一只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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