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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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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返。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反反复复、收放自如、百般捉弄于他?

    冲上去揣来那纸张一看,却有右下角一块撕余在夏桃的掌下,再看那残部几字,不由更是气愤:“‘游目骋怀’、‘放浪形骸’,你到真是自在得好呀。”这些追求洒脱的字眼印在胤禛眼中无意于肯定了夏桃逃离于他的心思,嘶啦、嘶啦,那宣纸便成了碎片,隔着案桌,胤禛突得拽拉过夏桃的左臂,叫她的腹部猛磕在桌角上,刹时便疼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要离开本王?为什么招惹了本王转首便走?你以为你是谁?嗯?本王对你不好吗?本王对你不好吗?!”

    胤禛的火气直接扑在夏桃的脸面之上,震得她两耳嗡嗡,却根本无暇相顾。

    本是全情相倾不得相报恨不得撕裂她的胤禛猛然见夏桃额上豆大的汗珠一粒粒划落,便皱眉松了些微手力:“你怎么了?”

    夏桃顺着他的松力重依回桌间,另一只自由的手紧捂着极痛的腹部,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夏——”胤禛再顾不得其他,转过桌子扶住夏桃,满眼愈见她额上的冷汗,“夏,夏你到底怎么了?来人,来人——”

    夏桃只觉得这痛已好久不曾光临,虽然觉得身体被抱了起来,突然来袭的疼痛还是叫她实在不能忍受,连喊“妈”的力气都没有。等着这一阵腹中绞痛过去,却发现头顶之上不是自己那灰色的蚊帐而是月白之色。

    “你怎么样?”胤禛纠结锁眉的样子出现在视线里,“有没有好一些?别胆心,大夫马上就到了。”

    她不过是痛经的老毛病,大学毕业后已经年不曾犯过,却不想这一次如此痛苦。听他提到大夫,虽然腹中还是痛觉尤在却扶着他的手臂半起而身,咀嚼了半天想阻止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王爷,柳大夫到了。”苏培盛跨了门进来。

    “传。”

    “不要。”

    四目相对间,夏桃还是觉得在老四面前丢脸好些:“不要——我不过是……不过是……”

    “什么?”胤禛问出口,见夏桃已是面颊绯色,以为她是痛得难受,便更为急躁,“传——”

    “别——!我不过是月事来了腹痛。”夏桃说得极快,恨不得一字吐明。

    胤禛闪了闪眼色,半天才明白什么意思,一时到也窘在那里,绯红了脸色。

    “还是——还是看看吧。”他咳了一声,放倒夏桃,自放下半边纱帘子,摆了手叫进退不是的苏培盛传那柳大夫进来。

    自然是一番上前把脉,那大夫说些什么她还痛着并不清晰。等着自觉下/体降下一团血块来,才得以顺了口气。连日来拧着一根神经不得好眠加之刚刚的痛苦,一放松下来,夏桃便很快睡去。

    “……想是向来体寒,加之一时心窒瘀结情绪不定……”那柳大夫唠叨完自去,也自有苏培盛看着小奴煎药。

    胤禛挑开半边帐帘却见已然睡去之人,胸中那未得发泄的气火和责疑都只能隐而不发。取了巾子替她把未及抹去的汗渍抹去,再拉了薄被替她盖上,胤禛才自觉自己也已是满身满手的汗渍,而心房因她痛苦而起所纠痛仍未及时散去。

    这便是情之余痛吧。好时不觉如何,偏她痛了,他便也跟之心伤、神伤。这感觉太陌生,还一时叫他不能适应、只觉得痛苦,可却怎么都觉得鲜活。他是活着的,不再只是一尊无心无情的泥像,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衷、平伏波潜。

    乐也好,痛也好,又未常不是一种幸福,一种完满的幸福。再不只是缺失的人生。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他。他明明能感觉到她也是在乎他的。那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掌间是已经属于他的柔软。不论为什么,他只是知道,他再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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