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胤禛一把把地上那个像是痛苦到周身抽搐、已无力气的桃花强扶起上肢,就着黑夜里极淡的光线见她满面水折几乎虚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原本暗暗压凝的那股因一只桃过于温顺而起的莫名怨恨全都散去,只余浓浓的关切,“来人那,来人那——!”胤禛一边呼喊着下人,一边扶着夏桃依着自己半身,“坚持下坚持下,很快就好了就好了。”抱起夏桃便往自己的赏心斋寝殿奔,仍一路呼喊着“叫大夫叫大夫”。
月亮突然破幕而出,燃着一种清冷却执着的光。
如果可以至此而去,或许,也是种幸福,不用再面对、面对撕皮破茧的重生。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夏桃如此向往。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究竟要什么(中)
为一个人,我们能改变多少?
胤禛不知道。睡在那拉氏的身边,满眼是她离别时依旧的笑颜。这本该叫他赞许的言行却阵阵抓揪他的心房。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默默抽泣的身背,却怎么也听不到她的哭声。
其实他与那拉氏早已多年没有房/事,却还是会每月抽个一两日歇在那拉氏的屋里,他以为,这是再好不过的相处与尊重。
进院,洗漱,歇下。竟是没有一句。往日里,夫妻二人至少说道些宅府里的事宜,可这次,他怎么也不想开口,只是觉得心闷得厉害。原来,除了不被亲人重视,男女间也存在这种感觉。为什么他想要被人重视却总是没人来重视他呢?皇额娘是这样,额娘是这样,现在,连她亦是这般。
可他知道,她与那拉氏和那些女子是不一样的。对于她们的漠视他虽不喜却不过暗讥,可她的些微漠视,却叫他无法入睡。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可以忍着几年不说一句话,可以随便睡在屋外墙角,可以吐着舌纠着眉扮可爱,也可以在床/上如蛇般妖娆……这些日子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她离他很近,叫他可以随时拉进怀里。他也觉得他们很近,因为她的整个身心都在为他绽放。可刚刚,她竟然可以如那拉氏般坦然贤庄。
“王爷,今日便去福晋那睡吧。我身上不便。”似乎从来不曾听她喊得如此正庄。他便从事本上挑转去看立在近边正侍茶的女子。那一身老旧青铜哭般的青色罩服确实比之前的褐色好看,虽无一丝粉嫩红艳却也能点出一种绝然不同的异世风韵来。当然,胤禛还是希望她可以穿红沾粉,方为正娇。可现在,这些由她口里而出的贤良却很叫胤禛不舒服。“嗯,”他如常般罢了事,清闲着喝了两口新上的茶,有梨果的味道。“确有多时没去福晋那里了。”
于是他便起了身,顺着她的贤良着衣出院,如常般进了“平心正居”。他始终不曾回首去看她送别的表情,因为他的情绪里既有不忿又有不舍。
不过短短半月,那与她相伴的日子已仿佛便是一切,叫他习惯如瘾。可他的生活里不只有她,还是太多的人事背于肩上。
可偏偏他放不下。放不下她微有绒感的滑肤,放不下她可爱的半个笑靥,放不下贤良堵起的冷墙,放不下墙外始终哭泣的背影。于是,他起身离开,带着对那拉氏从未有过的一丝抱歉离开。
有太多情绪,是接近她之后一点点、陌生而发,搅乱了他的感知使他有不惯之下的不快。可始终,他不讨厌。
当“平心正居”四个大字回首依见,胤禛不得不承认,他已不是原来那个他,虽然不些不安,可他喜欢渐渐鲜活起来的自己。他喜欢夏桃,便是喜欢她,会给她一切荣耀,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胤禛喜欢的女子,而被他喜欢上的女子,会是天下最幸福之人。而其他的女人,也只能如此了。
想通了,他便踏着轻步往回走,直到香红雨依稀在目,突然那种急切便有种到家的欣喜与松驰。
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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