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一屁股便赖坐在寝室地面上。
啊——
年氏随着胤禛进了赏心斋:“王爷,可是那竹桃使性惹了您不快?你也休要恼火,她便是这么个性子,其实并无多大坏心。”
胤禛打量于她。年氏就是年氏,毕竟是大家出身,便是吃味拈醋,也不会如李氏般人前发作:“嗯。”
年氏端过由竹淑盛好的粥盏进上前:“也都愿妾。只当她懒散着只能当个伙食丫头便处处娇惯于她,若是知道能得王爷喜爱,妾当初定当好好培梳,也能省了些王爷的心烦。”
这年素尧本是想借力以表自己的大度、贤良,却不想这过多的解释反叫胤禛不快。
胤禛本就为不能体面的给夏桃一个身份烦愁,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记夏桃就是竹桃,本是年氏带来的那个又哑又懒的寡妇,却不想年氏是正好撞在他的忌讳上,当下便是暗火雄雄,只是面上并无计较,接过年氏递上的玉白碗,盯着碗中那素白浓稠的粥一泛唇角。
年氏见王爷心情似是因她所说很是不错,便续道:“若是竹桃惹了您不快,也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不是。若是她实在叫王爷不畅了,不若交于妾调教些时日,也算妾身功德一件。”
胤禛挑动了几下碗勺,却未动口,只是放下,冷冷而道:“不了,你素来体弱,这些个恼人之事就不需你再烦心,若是她不行,烦福晋就是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去吧,好好照看四格格。”
年氏温腕一视,便带着竹淑退了下去。
胤禛突然觉得很累。他从来不应付女人,一是不喜欢这种生物,一是不肖与之浪费时间。如果女人不是张显身份、可育子嗣,他甚至不愿意多看几眼。就像他不明白皇阿玛为什么乐与美人相夜,胤祉乐与纳妾相伴,胤禟乐与寻美相欢。男人与女人间的事,他不明白,他只知道,如果不是逃不掉延嗣、显恩,他绝不会去碰女人,就更不要提与之房/事那般使自个儿觉脏、犯腻的事了。可偏偏,他就喜欢那一只桃。
止不住,胤禛大叹一声,转身回屋继续“逼供”。
苏培盛见自家王爷进屋去了,便端起那碗粥。哎,真是好东西,瞧这鸡丁极白几乎融到米糊里去也知定是熬了不少功夫。放于食瓮之上端了出去。
胤禛一入内寝便见那笨桃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觉又是一叹。你说这世间,如那拉氏般贤厚、如年氏般傲艳、如李氏般娇美、如耿氏般憨实的女子千千万万,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朵无形无貌无才无德又无知的桃花?
措败又如何?却还是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
于是,便试着蹲于她边侧,以最为无力的声音相问:“你到底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爷才能想办法不是?”
叫一个从来只会无声反抗、背身逃离的过三女子现在学着开口表达真的容易吗?
胤禛握了她的双手:“告诉我,你到底苦恼什么?爷喜欢你,可爷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在意什么?”他顺着她的发,“你知道昨夜你晕倒在外面吗?……再不要如此。有任何问题只要你说——爷都愿意为你解决……爷是真的喜欢你……”
于是,眼泪如珠。
甜言蜜语是最重的毒药、最纯的罂粟,你明明知道它可能一文不值却还是甘愿吞入腹中,满足赴死。
于是,抛却坚持。
人就是如此,明明智慧,却感情痴蠢。
像个孩子,躲在男人怀里哭泣。
这便是她一直追寻的男人吧。会给他安全感,也会为她偶尔甜言蜜语。有什么是不能抛下的呢?再固执的信念也换不来一段真情。只愿这么抱着,在这一刻,只属于她的男人。
抱着怀里哭得远比弘时小时候还厉害的女人,虽然最终她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却以挂着泪的笑颜吻在他的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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