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厌弃。
胤禛微抬起她的脸庞,见那眸色中闪动波光,不由一叹:“既然建议又为什么早不来问?这两月将过你却还是不开口,不知道爷等得也很不耐吗?”桃花脸上还是七分迷糊。
有些感情之间的事,也是遇见了才会有所感悟。虽然他也爱看她为他感情纠结的小样子,可偏偏就不喜欢她欲言又止、甚至生而不发郁结于底的做派。
“你要是不喜欢,就要说出来。爷虽然在乎你,可不一定时时刻刻都顾全了你的心思。有些东西,你要——便要争取,虽然不足以对外人言道,可有什么是不能对我说呢?难道——我还不足以叫你信任?”
夏桃含泪下意识地摇头。
“别摇头,有什么说出来。”
“胤禛,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习惯了……习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想给别人找麻烦……也不想麻烦身边的人……我知道我一无是处却偏偏使小姐脾气……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只是不想叫别人不喜欢我呜……你不知道,我虽然得了父母的宠爱,却偏偏在外面不如妹妹,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不知道怎么花言巧语,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比我妹乖却不叫别人喜欢……我明明知道这世界是很公平的……可为什么她嘻嘻哈哈就能把所有人的心赢去连给我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我怎么努力乖乖的他们也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真的不讨人喜欢?……”
胤禛轻拍着怀里哭得很无措的夏桃。
知道与坦然是完全不对等的历练。喜欢就像花枝间翩飞的素蝶,不会因为你自觉最大最美丽而与你嬉戏。它没有道理,它只是感觉。你能讲****百种喜欢的理由,却无法左右喜欢的感觉。
善解人意,在第二个人心里可能就是虚情假意,在第三个人眼里读解为别有用心,在第四个人意识里只是好欺负、没有负担。
胤禛知道这种感觉。他明明比胤礽聪慧,却远不及胤礽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他明明比十四孝顺,却比不得十四是母妃心里的宝;他明明处事严谨、认真极致,却怎么都不及老八那一个门脸上的“贤”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是你以为如何便能如何。
等到夏桃自己哭得发泄而过了,自己便罢了眼泪发笑:“我没事,说起来这么过了三十年,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不过是有些贪了。”以为自己很好,别人就会喜欢很好的。
“爷知道你很好。”胤禛抓着她的指间,“只要爷知道你是最好的就行了。别人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况且,爷就不喜欢别人喜欢你。”
于是夏桃便含泪而笑。狠狠吻在他的额心。
人活于世,不可能面面强求,不可能事事如意,得到的同时放开些什么才会越发幸福。
“那灵灵是怎么回事?”
“她是皇阿玛的眼线。”
“那你还随她近身?”
“就是要她近身才更能安皇父的心。”
“可是……你不怕她知道的太多了?”
“爷想让她知道的,她自然知道,爷不想叫她知道的,她也一件不会知。”
“你有这把握?”
“她虽然是皇阿玛的眼线,却也有自己的意识。你知道一个人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便是意识。这意识不是你当了它的主人它便投身相抑的。要想控制一个人,便要知道他在乎什么、最在乎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灵灵的心思?”
某四挂起一抹得意,吻了吻某桃的唇:“总之,她绝不可能是你的威胁。见某桃拿怀疑的眼神瞄他,某四不怎么乐意,“哼,你只管放心,爷就算看上那老氏了,她也绝对看不上爷。”说完便不待桃花发问而直接发难。
就这么,又是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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