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算着从刘保卿口里问出来,却不想她眉飞献宝似地由身侧取了个精美异纹的木雕盒示意他打开。
面对手里近十万两的银票,胤禛狠狠地皱起了眉:“哪来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夏桃却是高兴,眉飞色舞道:“我有画了些样子叫他们拿出去卖给木雕房、首饰坊等等,物以稀为贵,这几个月竟然也赚了这么多。上次听你与福晋说起银子,我便想为你出份力,呵呵,你看你看,这些虽然不是太多,不过怎么着每年也能解解燃眉……”夏桃本待再说些什么,却终是看清了老四铁青下来的脸色。
胤禛“哗”一声把银票甩在榻上,有几张不经风意孤零零散于榻下,顿时便叫夏桃心里委屈的一哽。
“你好好在家便是,这些钱事哪里需要你来费心。”胤禛虽知她的好意,可自己的事业却要叫自己喜欢的女子抛头露面便觉得是自己的无能,胸膛起伏便有些压不住怒火。
夏桃的眼眶顿时湿了,只是忍着硬是不发。须臾想想他可能是大男子主意,并无心责难于她,便压了压哽意重挂了淡笑:“也没什么的,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做什么,可我喜欢你!喜欢你就像为你做些什么。这些钱不是向你炫耀什么,也不是轻看于你,只是单纯想为我喜欢又喜欢我的男人做些什么……哪怕是小事……哪怕你并不需要……我还是想做,只是因为——我爱你……”
阳光很美,却远没有她说爱他时眸里隐忍的泪光美。
忍不住,他便趋伸而前,吻了吻她的眼窝。却正有一滴泪珠翩然而落,点在他的唇上,罄入他的心间。
于是便两唇相交,品尝到眼泪的滋味,心里有哽闷到轻甜,都不过是刹那间两人的事。
那之后,金巧娘手里的样式越发少了,却越发的精贵,每每出得一个样子便是万两的起价。
那拉氏自知道了夏桃此样的本事,对她越发得爱纵,处处放任。
只是胤禛每每见她委于几上绘图,便总是或暗脸或唠叨几句,却每每被她一个笑脸、几句说辞便打发了下去,只是使了刘保卿他们好好看着,不叫她每日在此上多花时辰。
这绘画与想菜式不同,是更叫夏桃喜欢的事儿,喜欢加之出发点是为心爱之人谋事,自然是打心里认真、起劲。
正当夏桃委于后院公私两合之时,朝堂之上因为八阿哥的回归又是挑起一轮立嗣之风。
“四哥,你当初就不该替那老八在皇阿玛面前好言,不但叫他复支了他和门下的俸银,现在皇阿玛巡畿、巡塞竟然是每每叫他同行。照此看之,死灰复然不说,反压了你的势头啊。”胤祥言辞恨恨,大为替四哥担心,却看他四哥一脸泰然,便加道,“连你那门下戴铎都嗅闻到气象写书要你替他谋个台湾之职好以安退路。四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不担心?”
胤禛一吹墨迹,合了信入封,加印泥传了舜安进来取走,才不紧不慢道:“又哪里会不担心。只是方方面面想多了,便知道老八终是不得圣心。”
“此话怎说?现在朝中求立太子之声复起,就是李光地这等宠臣也一句一个‘目下诸王,八王最贤’,纵是皇阿玛本无立老八之心,叫这些近臣言多了也不定便生出此心来,毕竟皇阿玛是……”那“老”字胤祥并未出口,胤禛却听得分明。
胤禛始终没言出个反驳的例子,只是淡道:“人心最是叵测。若是讨厌什么,便是那东西再好再亮也越发厌腻。特别是人老了,便越是心里厌弃。别人越说他好,便越是讨厌。”
胤祥见他四哥唇夹欢愉,再想说些什么也觉无意。竟然四哥如此孥定便自有他的道理,心里那些担心便也淡了几分。
“可是西北战事将起?”想起刚刚四哥那封信是送于年羹尧的,便问道。
胤禛低眉想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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