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她的满面痛苦便叫他不忍。
一路拉着,一路流泪,出了平心正居不久,夏桃再也压不住痛哭的欲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蝉音?……胤禛……胤禛……”
这便是背叛。除了紧紧拥着她叫她可以痛哭,再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胤禛不了解桃花何以为个奴婢痛若如此。他也永远不能了解。他也曾被下奴背叛,却不过是相恨一场。可对于平等之下成长的夏桃来说,这种背叛锥在友情血结的心上便焉然痛大于恨。
也不知哭了多久、呆了多久,夏桃在赏心斋的内榻上清醒,几上灯黄正跳着苦怖的舞蹈,而她,正枕在胤禛的腿上。
他的指划过她的发鬓:“累不累?”
很累,像是被撵平了随手丢在地上。
“胤禛——”
“嗯?”
“我想见见蝉音。”
蝉音最终在女眷们的面前被抡杖打死。
那是在冬天日落之后仅有一刻光线里。
她问自己,为何会走上如今这条路。可依旧是无解。她原本是那么通透的人,渴望简单,渴望平凡,与世无争……她终究是为什么呢?她不爱王爷,从来不曾喜欢过。那又是为什么?为名吗?她始终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也不曾宵想过什么。可面对钮祜禄氏格格的拉拢,她还是走上了歧途……也许是不甘吧。不甘于夏桃能拥有的她不能拥有。明明自己比夏桃强过甚多,可始终不曾入得王爷眼帘。她在众望所归里抬了脸面,却只得王爷厌恶的一夜。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如人呢?为什么要在女子最清白的晚上忍受王爷那样的污辱?……那块红,是夏桃亲手为她所绣,是她最为看重的东西。却被王爷当作抹布般沾了血污。她觉得恶心。恶着非要把那红巾洗净了,却总是觉得不再干净。于是便收沉在箱底。
总有些东西珍藏在心底深处,越珍爱,越无法忍受破灭,却还是会亲手击碎。人世便是如此,莫可喜、莫可恨、莫可悲……矛盾纠结着等一个结束。
她蝉音便这么结束了。结束了吗?
在一片黑暗里结束。
若干年后,当夏桃爱情、友情满载余生之时,仍是会想起那么一个温淡却情浓的女子而心郁,只是那时留下关于那个女子的只是快乐的回忆和无限的喜欢。
李云霞也永远记得那个黑暗的来临,像是一种预见的宿命。
生者留给逝者的时间真的极为有限。当夏桃还没能从蝉音的离开抽离而出,雍亲王寿席之上便来了新的面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爱你有多深
生活大多数时候是平淡无奇相伴着些尘埃般的小小烦恼。
一进园子里,自然见到圆明园总管家的媳妇鸣音。
这一日正是胤禛的寿辰,夏桃昏沉着往梧桐院去,却在院门外遇到也要进院的鸣音。虽说与鸣音玩的不如蝉音好,却也关系和睦。这一时见了,却有些惊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低了头。
鸣音突然对一切陌生。不论是情同姐妹却草草了生的蝉音,还是对看着一直木奈却傻有傻福的夏桃。与蝉音幼年入府,相偕着走到如今,自以为蝉音是个聪慧所以无争的女子,却不想她竟然改对夏桃暗下毒手。这完全不像她以前的性子。可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对她一直喜欢的夏桃下药呢?她又为什么全然认下呢?莫非——
鸣音想到福晋,赶快断了思路。不会的,福晋不是那种人……可如果不是福晋,又有谁能使动蝉音更叫她一人认下呢?可福晋——
鸣音自认追随福晋多年还是了解福晋的,福晋并不像是如此恶毒丢车保帅之人。可如果不是福晋,还有谁呢?……难道真蝉音在这么两年里变了,变得如此陌生?
如此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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