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吓着了桃花,丢下手里的蛋糕便拉过她来于怀。
“胤禛……”夏桃的声音里已有了抽泣,“你怎么了?……”
胤禛并不会哄人,却本能轻拍着桃花的肩背:“我没事……”想要解释,却再说不出其他。
人的命,大坻便是如此,生的那一刻,有些命数便早已注定。他虽然没像十四弟那般看似便为将门中才,却也曾随皇父亲征过噶尔丹。到如今用人之人皇父却宁愿选择没有任务战场经验的十四而不是自己。
“……若是有一天我败了,你还愿意跟着爷吗?”
夏桃心里却彻底柔软了,把他的猪尾巴捏于掌间。可以想象老四失于帝位的情况吗?不觉而笑:“我到是想跟个富贵闲人呢,只是——你能甘做治世之臣吗?他们能容你做那治世之臣吗?”
那一时困惑与失望突然便消散开去。胤禛本不是个纠于已成现实的干泄者,只是今日十四被封为“抚远大将军”,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用正黄旗。十四出征是胤禛早为料到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历练的皇子竟抬至若此,怎不叫他心嫉且寒。
可终究桃花一句现实里的话击散了那团无谓的迷雾。不觉宛颜:“种地有种地得好。即便你不愿意陪爷去种地,爷也要一辈子霸着你……”紧了紧双臂间的尺度,“说,你会一辈子陪着爷。”
火热的液体突然涌击在眼窝。却终是说不出那个“会”字。
“嗯?说呀——”
“一辈子陪着你……”我愿意——只是……我料不定。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胤祯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帝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出征之王、贝子等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不出征之王、贝勒等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肃队而行。
当胤禛淡定而踌躇地眼见胤祯盛装去开创属于十四的大业之时,他自己的心也仿佛飞跃了至很久远的谋划之中。
一切,才只是开始。
果然,当胤祯胜心于顶率大军次年三月才至西宁的漫漫无期之时,京中却在他走的第九天升年羹尧为四川总督,兼管巡抚事,统领军政和民事。
由此,更为激烈的预天、谋事、控人再开纬幕。
同一座京城,同一场送别,夏桃却与隗石、郎士宁挤在人群里第一次见证了如此盛大的首都“游行”。这之后自然是老友新朋必不可少的聚餐。直到天色开暗,玩疯了的三人才在王府侧门外的几百米处一分二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