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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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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出个背主的奴才,岂不就是白白任人笑话的?思到此处,病情便更是加重。

    竹淑那时正对镜梳妆,想着如何淡了二小姐的排弃好尽快如愿,却被几个婆子不说二话地拉了出去,一见福晋从二小姐的厢房里出来顿时有些明白,立时改了气愤大声哭喊,左一句“侧福晋”、右一句“二小姐”、中间不过是念着旧情等语,只是喊着几乎便要被拉近院门便已明白年氏的心意,立马换了幅嘴脸满口一个年氏“不仁不义”、“忌妒欺奴”等等。她骂得怒快,年氏却听得怒积。

    福晋也不曾想到这竹淑竟是这么个人物,忙一个眼色,那婆子立时便赏了竹淑两个响耳光。从来只有她竹淑夹主欺奴的,何曾见过她白白受人冷眼的?这一会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立时便与打她的那婆子撕打起来。

    雍亲王府里几年也不曾有这么热闹,更何况是年氏这里,一时间是大呼老叫引得平时里一板一眼的奴才们想着法得慢了步子、竖起耳朵。

    那拉氏入府二十余年不要说奴才,就是半个主子也不曾见过如此的,一时上气给了边上那老婆子一眼,立时便见手起“刀”落归于平静。

    后来几个经手的家生奴才清楚竹淑是被卖去了宁古塔为婢,却无人知道转手后竹淑便被丢进了军营,这娇滴滴的女子也曾寻死觅活过,却终是活到了雍正元年。

    柏林寺后厢香客院外有一颗桂花树,八月期中正是芳香难掩。

    这日夏桃被寺中晨钟悠醒寻香而来,见那满枝橙红小花虽不知是什么品种却甚是香芬可爱便立在树下伸直了颈线瞪视,越闻越香,越看越喜,只可惜视力不佳,便乐呵着垫起脚尖往那树间繁盛处欣赏。这么来来回回围着树也不知转了几圈脖子抬得累了才停歇下来,随便找块有草有阴的地方一坐正摆风纳凉,才发觉前方一个不老不小的和尚立在那里也不知是多少时候。

    “阿弥陀佛,师主与佛有缘。”那和尚很是不同,虽是受顶却穿了一身素白僧服,手里一串佛珠有黑有红有黄有绿总之是花花绿绿,他主动往这而近,夏桃也不好再坐,起身和掌回礼却怎么都觉得自己的样子像个印度徒。再看这和尚长得挺帅,只是自己不过傻里傻气瞪着株未知树看就是与佛有缘了?难道这是菩提树不成?

    那和尚见夏桃暗撇了撇嘴,又道了声“阿弥陀佛”才言:“佛渡有缘人。色既是空,空既是色。此株得以佛缘,而师主与此株有缘,看尽其芳华、闻尽其芳香,岂不正是有缘。”

    有缘?有什么缘?佛与树有缘、我与树有“缘”便间接与佛有缘了吗?

    夏桃弄不明白这里的惮机,却也不会开口反驳,只好一笑了知。

    不过她莫名穿到清朝来也不能不说是哪位大神的因化,当然,也有可能从科学出发是诸如黑洞等的作用。“也信也不信”,她老爸一向这么教育她。

    “师傅,佛家讲究四大皆空,那从眼睛里看到的明明应该都是无色,又怎么会欣赏有色的东西?明明就是有色的又为什么成了无色?有色无色从本质上根本就不同呀。”

    那和尚也看出她的寻味来,却还是面若亲善:“成佛者,无色即有、有色为无;成僧者,过去凡人、今者向佛、但仍是肉身;修法者,去三俗,贪嗔痴。阿弥陀佛,和尚以善修身、以法渡人,却是世俗生灵,美者赏之,丑者平之,一切平常心,才为修佛之人。和尚来看,师主便是与佛有缘之人。”

    夏桃开始没能听懂,慢慢寻断那贪嗔痴不就是“法”字去掉的三点?“佛”不是人,“僧”是曾经人……而且这和尚很怪,说的不是出家人四大皆空而是出家人也是人也有欣赏美好事物的本能和需求……

    那和尚见夏桃变了神色一直思虑其言,便笑得更为和善,再要说些什么有个小和尚奔奔而来:“性音师傅,主持请您去早课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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