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126-130胤禛却只是纠眉须臾,便还是使人来扶六阿哥回宫。
这一时再乖巧的孩子也生出了惜意,哭闹了开来,上前抓着夏桃的手腕便不走,任是几个婢奴上来亲拉也不松手。
夏桃不知胤禛脸色,只是可怜地盯着福惠,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搂了福惠于怀,任他哭得凄惨。
胤禛却早一步无声离开。苏培盛招过个二等太监耳语了几句便也紧随而去。
也不知过了几多时候,夏桃只见一个二等太监躬着身过来:“快收拾一下,随六阿哥一起入宫吧。”
搂着哭累却还哽咽的福惠,夏桃坐着轿随圣驾出了园子。
这条路,早前已不知行过几多,可现在这种身份与人事,又哪里是曾经料想的到。
“姨娘,额娘真的成了仙女升天享福去了吗?”
“嗯——”
“额娘真的能看到福惠吗?”
“嗯——”
“……”小孩子已是无语,只是紧搂了夏桃的腰身持续而压抑着抽泣。
这种时候,能有什么方法安慰一个失母的孩子?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在孩子面前,我们没有哭泣地肆意,便只能唱了,在孩子的耳畔轻咛,既是可怜心疼于福惠,又是寄情于抒。
我的小四,你是否也一般泪漫思念?
皇贵妃的后事极为风光。夏桃穿回现代以后曾用心研读其后历史,比之相较,却也不差分毫。这就多少叫她心酸了,似疑胤禛于年氏的感情。
可她毕竟相顾不暇,每日里围着福惠而转,到也让时间度得飞快。
入腊月,被投入刑部已四月有余无人问津的年羹尧突然被众臣议处,列罪九十二项被赐自赐,其子或斩或流,余下同部受连着众多。
也不知谁走露了风声,福惠次日便得了消息,回来便只抱着夏桃默默落泪,怎不叫人心酸?
“舅舅疼你吗?”
“嗯——”
“……”
连原本按史无事被免的年希尧,也被罢官不用。
面对盘根措结的现实,除了沉默,似乎再无他法。
曾经显赫的年氏一门,便这般收了结果。待到几年后,当福惠也不能留下,年素尧,你还能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