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衣服连鞋也没笈上便往外冲,这还不到半小时怎么就病了?
到了近前果见胤禛满头大汗,睡得极不安泰仿如陷入恶梦之中。
这一时她也顾不得什么“影响”了,忙上前照顾擦汗。
自有早先发现的太监们去寻太医,只是远没有那么快。
夏桃费了老大功夫才把人唤醒,盯着眼神迷茫的胤禛轻唤:“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说,好不好?”
胤禛脸额之上倒汗淋淋,目光退去生硬,半晌无力地浅浅而道:“有好久……你不曾这么关心过本王了……”
一听这话,夏桃忙捂了嘴、抽了鼻、提了神把眼睛吞回去,强打了精神笑道:“嗯,是我错了,现在开始,我就像以前一样关心你,不再离开你,比以前更关心你,好不好?”
胤禛的眸色一亮,忽又暗下去,闭了眸却不再言语。
夏桃知道,他已从刚刚的一时闪神中回复清明,只有额间斗大的汗珠预示着这场病来得凶猛。
果然,胤禛发了一夜大汗,忽冷忽热,除了第一幅药他勉力喝下,后面两幅怎么都灌不入已陷入昏迷的他的口中。夏桃也试过以嘴相喂,可根本无用,倒使他咳得厉害。初冬里夏桃已是几身汗湿,除了不停一点点喂药,其实没什么好法子。
半个时辰后,皇后闻讯而来。
太医们忙是上禀,说皇上这是长期积损、满损则溢,才会如此凶猛,没个十天半月怕是难有力气起身。
听太医如此说道,皇后那拉氏看了夏桃一眼,虽然并不责难,却叫夏桃怎么也抬不起头。
就这般时间过得极慢,当天边还无一丝光亮之时,体内生物钟无比准时的胤禛却睁开眼,挣扎着要起身上朝。
“皇上,便罢朝一时如何?您的身体实在是支持不住,臣妾怕——”
“不用,早朝是说罢便能罢得吗?!”胤禛的口气不好,边说边有大汗顺额而下,却强推开夏桃近前相扶的手就着苏培盛便要强站而起。可他毕竟再无精力,忽拉一下便倒回床榻。
夏桃一边看着难过异常,强抹去泪迹轻语道:“皇上,让奴婢和苏总管扶着您吧,省些力气也好早朝。”
大汗不停下落,胤禛闭着双瞳也知道无力是真,便安静就着夏桃与苏培盛的手直起了身。那拉氏等人回避下,着衣、起身、喝药,却怎么也吃不下东西。明明一步也走不动,却非要自己走出殿去上驾。
这一日的早朝便这般如期而行。
御驾刚行进养心殿,皇上便昏于辇上。
没有人会喜欢血液逆行而相伴的眩晕与作呕感,就像你一个人孤零零浮于一片破板之上在无际黑暗的深海之中载沉载浮已数十载。
胤禛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而虚脱的无力感。即便被她抛弃恨到极致火烧万株山桃于那浓烈山火中狰狞痛绝之时,也远没有如今这般无力到想死。六年间,除了最初那些思念到无解的日子外,他很少想起她,每每想起她前,脑海里便狰狞出那惨烈雄壮的火景,便满心都是绝壮的恨与力。可只有生病会让人脆弱,会无法左右自己的意识被思念左右心神,会在梦里想她,想她手掌受戒一抽一抽的表情,想她第一次被他吻时斗大眼珠的表情,想她挑/逗他时魅惑的表情,想她犯了错讨好他时的表情,想她睡觉时鼓弄嘴巴非要抱他如树的表情,想她……在梦里,那一天天高气爽,桂花之香迷漫心神,她为他做饭的样子,她为他情浓溢泪的神情,她说爱他时无语伦比的情真……然后他便醒来,带着满身的无力与疲惫,和悴然而来的思念。
束缚有时反成就强悍的挣扎能量,颈间束缚的铁丝越紧越能生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激情。所以这七年来,他无病无念,可以如此专注。
可当他在一片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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