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雨滴。繁华都市之外的山林,那个妖艳的女人,决绝的眼神疯狂的笑容,那样歇斯底里的呐喊。
“去死,你们全都给我去死! ”
枪声响起,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最终消失在山间的泥土之中。
然而,那样安宁的嘱咐,言犹在耳。
“瑞瑞,你要好好的……”
不过片刻,便有很多的人赶来。
叶瑞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片山林的。
后来,她想要去安慰那个男人,然而还没走到他身边,却听到轻飘飘的两个字。
“滚开。”声音有些沙哑,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却是让叶瑞从骨子里觉得寒冷。
情况自此开始,一年比一年遭。
整个叶家的人,几乎将她宠上了天,却始终温暖不了那颗心。
“瑞瑞,你要好好的……”
“滚开!”
女人跟那人的声音,一个温柔,-个冷漠,交替在耳边回响。从前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在眼前浮现。
“如若可以,我希望,我不曾来到这个世上! ”
“欠你的,我终有一天会还清! ”
受够了这样的折磨,木盏盏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梦境瞬间破碎。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瑞瑞”白渊满眼惊喜。
木盏盏微微勾唇,牵出一抹哭笑。
“亏大了,这次。白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我啊……”说罢,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御医,御医!”白渊反应过来,坐起身来,转过头朝帐外大喊。”母妃,你睁开眼睛,不能再睡了!”
“母妃没事了。”说这话时,木盏盏依旧闭着眼。“不过是嫌睁着眼睛太累了而己。”
心累了,忽然间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就是死不掉呢?
“殿下,出了何事?”御医匆忙赶来。
“醒,醒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样重的伤,那样破败的身子,即便是个大男人,怕是也熬不过来吧?究竟要有怎样强烈的信念,才能支持这样的弱女子,熬过这样的生死大劫?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御医便见到了女子微微睁开的眼眸,漆黑如墨。
“娘娘,请让老臣替您把一下脉。”御医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
躺在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雪,艰难地点了点头,将手伸出锦被之外。
御医诊过了脉,仍旧觉得不可置信。居然,真的熬过来了……
木盏盏在心里直翻白眼。喂,老头,你那什么眼神啊,弄得跟姑娘没死成你很失望似的。虽然,姑娘我比你更失望!
得到了结果,御医正准备退下,去准备疗伤以及调养身子一类的药。一转身,便见到有人挑了帐帘进来,赫然便是归来的白景玄。
“陛下,娘娘醒了! ”御医忙禀报道。自然,他这条小命也保住了。
闻言,白景玄愣了一下。而后,一言不发,直接越过了御医,快步走到床边。
果然,那个一直沉睡的女子,醒来了。
“陛下……”木盏盏看着他,微笑。
御医识趣地退下了。白渊又看了木盏盏一眼,最终也退下了。
帐中,便只剩下二人。
“木盏盏,你终于醒了。”干净修长保养得宜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眉眼,描摹着脸部的轮廓。
然而,木盏盏却是呆呆地看着他,半响,才道:“陛下……瘦了。”眼里,真真切切的是心疼的情绪,再不复当初的可以用以掩饰的清冷。
手指最终停留在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摩挲,“木盏盏,以后没有朕的允许,再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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