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尼,还是闪闪发光的桑尼,而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乔奇了。
乔奇隐姓埋名,来到陌生的城市,在一家贸易公司辛辛苦苦从底层做起,他的经理调走后,他本有望替补该职位,没想到,调令没下来,公司却被收购,他面临失业。由于家中的小孩体弱,这阵子他常请假去照顾,不久前小孩高烧,他抛下重要的客户,赶到医院,错失了大笔订单。
老板一怒炒他鱿鱼。
幸好朋友介绍他一份兼职,暂度难关。
他一直默默关注桑尼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刻碰面。
可惜,相见不相识。
这样也好,他安慰自己,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可以肖想的,如果一意孤行,就会像两年前那样,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第二天,乔奇持减价券,到城那头的大卖场排队买日用品,下公车后,他低着头,搜寻地上的空瓶子,可以捡来换钱。
路中央有几个塑胶瓶,他心中一喜,没多想就冲了过去。
他刚蹲下捡得很开心,一辆高级轿车迎面驰来,司机看见他时,已来不及刹车,赶紧转动方向盘躲闪。不幸撞上路旁电线杆,车头全毁。
乔奇直起腰,心虚地嗬嗬傻笑。
车门打开,一名年轻人悠悠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良久,才沙哑着嗓子问:“孩子几岁了?”
“啊?”乔奇一愣,下意识地将大包尿不湿藏到身后。
曾经亲密的情人近在咫尺。
桑尼站在太阳下,披着金辉,熠熠生辉,看起来还是那么俊美,不,应该说比两年前更好看,更加有男人味,充满一位天王巨星的气势,让他呼吸困难,双脚发软,几乎要落下泪来。
桑尼摘下墨镜,幽深的眸子似乎有千言万语,沉吟了片刻问:“你害我的车毁坏,准备怎么赔?”
乔奇结巴地答道:“我失业了……在打零工,等我找到事做,从薪水里扣……”
“这部车大概七八十万,你的薪水够赔吗?”
“那……你说怎么办?”
桑尼温雅地一笑:“让我想想。”
他转身吩咐助手阿力,取消今日的行程。
阿力面带难色,小声地提醒:“不好吧,你得赶去电视台录影,如果耽误这一波的宣传,唱片公司那边肯定跳脚……”
桑尼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瞟向呆立在路边吹风的乔奇,男子眼神躲闪,外表苍老憔悴,不像二十七岁,倒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这逝去的八百九十个日子,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一种莫名酸楚,闪电般击中桑尼的心。他胸口一阵发紧,猝然打断助手:“请给我一天时间,唱片公司和经纪人方面,我负责解释。”
助手诺诺地应了,到旁边打电话通知电视台,然后与司机一起处理车祸。
桑尼长腿跨前两步,说:“带路。”
“啊?”
“去你家。”桑尼招来一部出租车,温和地问:“你的地址?”
“我家……很乱,不太方便。” 乔奇局促地缩起颈子,恨不能立刻从这里消失。
桑尼自若地接过他手上的购物袋,似笑非笑地:“你想跑?别急,我们先坐下来,商讨赔偿的事。”
乔奇浑浑噩噩地上了车,桑尼的大腿贴着他的,若即若离,有一股奇异的热意从相触处传过来。
他坐立难安,抿着唇,竭力将激荡心湖的潮水压下去。
乔奇家离此不远,位于一幢旧房二楼。
他刚走上楼梯,看孩子的钟点工妹妹就不耐地嚷嚷:“喂,你回来这么晚,已经超时了,要加钱。”
“哦……”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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