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他回家,并受邀进屋小坐,乔奇献出一堆过期食品,害得桑尼狂泻肚子,晚上还发起高烧,只能在这个破旧的地下室过夜。
自那日起,时时刻刻有惊喜,而他懵懂未明的感情,也开窍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桑尼。
乔奇凝视着对方,就像一位辛苦跋涉的旅人,在沙漠中看见绿洲一般,激动得难以表述:“桑尼,桑尼,见到你太好了!”
原来,只要撑过那段黑暗,前方就有美景……
“奇,你勒得我没法呼吸。”桑尼含笑的话语,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乔奇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把桑尼紧紧压在床上,四肢相缠,姿势暧昧。
他嗬嗬地笑道:“我做了个噩梦,不过,已经没事了。”
桑尼一笑,“我也做了个梦,梦见我和小乔老婆洞房。”
乔奇嘟起嘴:“你没正经。”
“不容许我做春梦,那么,我们晚上真枪实弹地干?”
乔奇以一个头槌,给予答复。
两人迅速收拾行李,联络航空公司办妥签票手续,正待出发,电话铃响起。
是徐立勤打来的,他留下口信让桑尼立即回徐宅,商议集团公司要事,“今天,我会宣布,恢复你继承人的身份,请你务必到场。”
桑尼没有接听电话,连留言都没听完,就沉静地提着行李箱出门。
没想到,管家候在门外,上前拉住桑尼低声交谈。
桑尼神情冷峻,耐心地听完长篇大论,平和地说了一句:“不,我和徐家没关系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乔奇,表情柔和了许多,溢出一个绚艳的笑容:“奇,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一瞬间,乔奇的眼睛湿润了。
真的,就是跟桑尼走到天涯海角,他也心甘情愿,永不言弃。
他们很快来到保险箱租借公司,取出那张碟片,走向停车场,初夏的风习习吹来,乔奇只觉神清气爽,虎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桑尼……”
话音未落,桑尼嘴角微笑凝住了,猛地往前一扑,挡在乔奇身前。
砰!
似乎有一朵烟花在桑尼体内爆开。
桑尼轻喘了一声,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乔奇迷惑地低下头,看见鲜血从桑尼的腹部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裳。
那红艳艳的血,好像一朵食人花,开得触目惊心。
“桑尼?不!……怎么会这样?”乔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桑尼瘫坐在地。
桑尼脸色惨白,想对乔奇说什么,一张口,血从喉咙里漫出来,将声音掩没。
“桑尼,桑尼!你……不要吓唬我……”
乔奇只觉魂飞魄散,心脏好像被人活生生地剜去,疼得无法呼吸。他将耳朵贴近桑尼的嘴,在虚弱而断续的呻吟中,依稀捕捉到几个字:“你——先——走。”
“不!”乔奇倔强地摇头,脑海中乱作一团。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刻,桑尼还在为我操心……
别想了,先送桑尼去医院!
他霍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急奔。泪水模糊了视线,世界变成灰暗的红色,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桑尼身上。
桑尼蹙着眉头,嘴唇微微开阖,好像要说什么。
他的声音如游丝,被夏风吹散,乔奇只能竭力张大眼睛,试图看清他的唇语,一边焦急地复述:“陆先生?你让我找陆先生?计划……什么计划?小乔……?你别说话,节省体力……”
乔奇感觉掌心被塞入一把钥匙,暖暖的,犹带着桑尼的体温,可是桑尼的身体却因疼痛而间歇性的抽搐,因失血而开始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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