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阮旭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平日还无所谓,今天不知怎的,突然胸口堵得难受,他一伸手摸出那根钻石项链,往乔奇的颈子上套,尽量放柔声音说:“这个你收下,算是我补偿你……”
乔奇啪地推开他的手,黑眸死寂地转向海面,似无动于衷,不屑搭理他。
凉风习习吹来,阮旭胸口的怒火一波波往上涌,脑袋开始发热,脸上好像套了个冷酷的面具,颇有几分狰狞:“我就那么讨你嫌?乔奇,你真他妈的贱!桑尼可以随便玩弄你,老子碰你一下都怕?要是桑尼挂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为他守节……”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一柄不锈钢餐叉正顶在咽喉。
乔奇握叉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飘忽不稳,饱含着深沉的痛苦:“我想起来了,是你……用鞭子抽我的人是你。”
阮旭体内的火气陡然冷却:“你……怎么可能?”
“你车里的麻醉剂,我曾闻过一个礼拜,才产生了一定抗药性,没有立刻晕倒。在我失去知觉前,很多画面都跳进脑海……”
昏迷的那段时间,他的意识忽明忽暗,重温了那段可怕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是被关在地下室,直到今天才发现,就是在这个游艇的客舱里,你让人关起门把我吊起来鞭打……催眠师说一句桑尼不爱你,你就电击我一次……这些年,我一听到爱你这几个字,就难过得浑身发抖……”
乔奇的瞳孔特别幽黑,漠然地斜了阮旭一眼,眸子里厌恶、惊怖和凄楚的神情,比鞭子更有力量,重重地抽在阮旭的脸上。后者轻微地打了个冷战,有种陌生的情绪让一贯蛮横跋扈的他,失语了:“乔奇……我……”
风继续吹,两人僵在甲板上,空气好像凝固了。
“哐啦”拉枪栓的轻响,如霹雳划破沉默。乔奇的后颈陡凉,若掉过头,就会望见一只乌黑冰冷的枪口。
持枪人是青竹帮的小弟阮旬:“姓乔的,快放开老大,不然我不客气了!”
乔奇听了,反而镇定下来,手微用力,尖锐的叉子刺入阮旭的肌肤,他直视对方:“我自问从来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这次出行,你打算把我关起来继续折磨,还是抛尸海上?”
阮旭眨了眨眼,似被人点破心思,脸色变得阴阳不定:“其实,我并不想做绝,只要逼你发疯,把徐老头敷衍过去就行,可是,你偏偏想起来了……”
乔奇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语气出乎意料的平缓,根本不像陷入绝境的人:“阮大哥,从前你夸我有潜力,多次邀我加入青竹帮,我这个人懦弱无能,难得被人看重,心里曾有过一丝窃喜,这回,我不让你为难,就当作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吧。”
话语一落,他腾身而起,闪过脑后的枪管,矫捷如脱兔,扑通跃入海中。
阮旬吃了一惊,扑到船舷边,举枪连发数弹。过了一会,他转过身,迟疑地说:“乔奇沉下去了,不知道死了没有……要不要搜索……”
“算了,这事到此为止。”
“老大,您怎么了,没事吧?”阮旬的嘴张得老大,好像见了鬼一样。
阮旭微笑:“我挺好,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脸上开出花来了?”
他伸手去捂咽喉的伤,一滴温热的透明液体滴在手背上,然后,又一滴。
“下雨了吗?”他缓缓地扬起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暮色低沉,海水绿如蓝,天边落日胜血。
这一刻,他热泪盈眶,虽处在水中央,心头干涸似沙漠。
这句话说得轻柔,却像一个雷炸开,管家瑟缩了一下,好像苍老了五岁,他叹了口气,上前将桑尼扶坐到轮椅上,缓缓推出卧房。
人面桃花
乔奇屏息往前游,肺部的氧气耗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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