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芝已经笑着对王慕瞻道:“听的二哥前几日去和刘家姐姐提亲,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王慕瞻点头:“是啊,她嫌你二哥我一身铜臭,配不上她,这不,我在这里央了表姐,问她女儿家的心里可想着什么?”
刘大奶奶一笑:“慕瞻,你这话却说的不对,我现时都是当婆婆的人了,哪还能知道女儿家的心事,倒是兰芝,正值青春年华,你问她才好。”王慕瞻看一眼自家妹妹,笑道:“兰芝我哪敢问,她此时心里眼里,只有潘家妹夫。”
王兰芝不由羞的低头,狠狠的剜了自己哥哥两眼,拉着刘大奶奶的袖子道:“表姐,你们净欺负我。”说着叹气:“什么青春年华,表姐做婆婆,难道我们不也是做表姨的人吗?”说着王兰芝摸摸那个孩子的头:“就连他,过些时日,也该论亲了,说起来,我也是要做婆婆的人了。”
听见王兰芝这句,刘大奶奶不由想,小姑不肯嫁人也是好的,不嫁人自然也没有这些俗事所烦了,只是世间人的眼,又有几个能容下呢?难怪她要远走,想到这,刘大奶奶看眼王慕瞻,自己这位表弟求亲之举,倒无形中推了小姑一把。
谈笑一会,王太太身边的丫鬟请刘大奶奶和王兰芝前去用饭,刘大奶奶自然也不能再问王慕瞻了,用过饭,再陪着王太太谈笑几句,也就告辞回家。
只是,刘大奶奶坐在回家的轿子里面思量,这事虽透着蹊跷,却也是自己管不着的了,罢了,这两边人都不急,自己着什么急?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前几日燕娥又来信问候,说是家里一切都好,观保那个傻小子,成了亲后倒似大人了,却不知他们小夫妻什么时候才给自己添个孙子抱?
添个孙子?刘如蕴听到刘大奶奶这话,扑哧笑了出声:“大嫂你也太着急了,观保不是刚成亲?”刘大奶奶白她一眼:“什么刚成亲,这都成亲半年多了,我这当婆婆的操心一下不成吗?”半年多了?刘如蕴侧头,屈指一算,现今已是十月,当日还是春暖花开时燕娥出嫁,此时已是朔风初起,菊花要残的时候了。
燕娥她性子比起自己要多了几分柔顺,想来定能讨了爹娘的喜欢,观保那个傻小子,当日既说了不纳妾,定会遵了这话的,比不得那个,刘如蕴忙把心绪收回来,想那个人做什么,倒要想想,此后天高海阔,由自己飞翔。
刘大奶奶推刘如蕴一下:“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做了祖母,难道你不是姑祖母?”刘如蕴一笑:“没有在想什么,只是想,怎么也没听说那邱家有什么话说?”刘大奶奶哼了一声:“他家?能有什么话说,当日那银子可是收了,再想有点旁的,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刘如蕴推刘大奶奶一下:“原来是大哥在背后撑腰,难怪就这样无声无息了。”刘大奶奶和她说笑几句,叹息道:“小姑,你此去比不得去川中之时,路上千万要小心,钱财不能露白,还有。”
刘大奶奶的叮嘱絮絮叨叨,刘如蕴却不似原先一样有那么几分不耐烦,这些叮嘱里面,有多少也是自家父母的嘱托。
见刘如蕴只是点头,刘大奶奶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小姑,你对二表弟真的没有一丝动心?”这话题转的太快,刘如蕴还没来得及想,刘大奶奶已经握住她的手,恳切的望着,刘如蕴反握住她的手:“大嫂,动心?世间男子,再没有值得让我心动的了,再说。”刘如蕴侧了头,有些调皮的说:“这天下之大,又许多是比为男子动心更值得的事。”
刘大奶奶虽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心里却还是有些叹息。刘如蕴说完,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上,推开窗,一股桂花的香味飘了进来,她吸了一口,笑对着刘大奶奶道:“大嫂你瞧,这四时有赏不完的景,五岳有不同的风光,江河湖海都各有不同,天下有这么大,为什么女子只能关在一个院子里面,为男子的喜好转移,为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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