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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水映梨花》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来的正好。”蹲在地上的小厮站起来,满手都是血污,“王爷胸口上的伤有些深,还有背上也伤得不轻,刚才弄了许久,现在还剩下腿上的伤。”将干净的丝绢递了过去,歉色道:“小的手上沾了太多药膏,有些麻,怕不小心弄伤王爷,剩下的有劳姑娘了。”

    “好,我来。”素素拿着丝绢微微发抖,----在媚春楼那种地方长大,看惯了被打骂之事,但是如此血淋淋的伤口,却还是头一回见到。

    闵言熙挑了挑眉,朝小厮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见素素双手不停的颤抖,轻声嗤笑,“你要是害怕做不来,到门口去叫人进来。”

    “不。”素素摇头,尽量克制情绪,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妾身只是……担心王爷。”----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别哭了,本王还没死呢。”闵言熙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常年在外征战,受伤流血早就是家常便饭,着实见得多了。皱眉忍住痛楚,冷静沉着指了指旁边,“把剪子拿过来,绞掉裤腿再清洗伤口。”

    素素拿起剪刀小心的绞下去,生怕碰到闵言熙的伤口,又怕他不耐烦,尽量稳住心绪手脚麻利一些。过了半晌,好不容易将两条裤腿都绞了下来,手上已经血红斑驳的一片,额头上也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闵言熙此时被棉条五花大绑,上身脱得精光,下面穿了半条残破不堪的绸裤,配上他那千年冰山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可是素素却半分也笑不起来,一直深深吸着气,才勉强没有当着落下泪来。

    “愣着做什么?难道还想等我把血流干?”闵言熙皱眉看向她,吩咐道:“旁边有干净的棉布条,创伤药、镇痛药,你先擦一擦伤口,从新敷上药再包扎一下。”

    “好。”素素醒过神来,小心翼翼清洗着伤口,很快就将新换的水染红,屋子里也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想哭又不敢哭,心中好像被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感受混合在一起,哽噎的让人胸闷不已。

    “放开手弄就是,本王又不是绣房里的姑娘。”闵言熙嫌素素的动作慢,有些不耐烦,谁知道自己刚弯了一下身体,身上就痛得咬牙难忍。没有法子,只好直起身来,由着素素小心翼翼的涂药膏、缠布条,不过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苛责了。

    “这样可以了吗?”素素缠好最后一片棉布条,怯怯问道。

    “嗯……”闵言熙浑身疼得难受,扬声叫来小厮,将屋内的血水、残袍一起收拾出去,自己则由素素扶到了床上。躺下歇了片刻,身上的镇痛麻醉药起效,总算缓和了一些痛楚,朝素素道:“行了,你也歇会儿吧。”

    “王爷的伤----”素素听他说话声音发虚,不由担心。

    “死不了。”闵言熙不以为意,淡然道:“在战场上的时候,那回下来身上没有受点伤,又没有伤筋动骨的,养些天就好了。”

    ----当初听到父母的事就乱了主张,结果惹出这么一大摊子事来。素素心中说不出的愧疚,低头细声,“都怪我……”

    闵言熙没有接这个话茬,只问:“冯延鹤都跟你说什么了?”

    素素强忍担心,静了静心绪,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愧疚道:“他跟父亲是相交多年的旧友,小时候对我也还不错,所以听了他的话,我实在无法不产生怀疑。”抬头看了一眼,“后来他说带我去父母坟头拜祭,于是就跟着去了。”

    “哼,那种小人也算得上朋友?”闵言熙微弯嘴角冷笑,“早在十几年前,你父亲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素素诧异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也不怪你。”闵言熙随口带了过去,“当年你还小呢,想来也不大清楚大人的事。冯延鹤的确跟你父亲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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