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溢又对自己有恩,仅仅单纯的想要照顾好她。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得这么乱七八糟?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充斥的都是刀光剑影、厮杀拼搏,至于儿女私情,还真的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种莫名奇妙不能掌控的情绪,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王爷----”徐晏从院外走进来,附耳道:“王爷,宋溢的事又有了一点眉目。”
“好,出去再说。”闵言熙无奈松开了素素的手,冷脸转身出去。
“姑娘……”小鹊上来扶人,担心道:“王爷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素素淡声,----知道又有什么用?自己又有什么话去解释?他一向独断专行惯了,自己和他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在平等的基础之上,只有默默忍受。可是,这么消极的沉默下去,总归也不是办法,于是道:“走吧,到里面帮我挑几色丝线,做个荷包……”
----做荷包可以,十个、二十个都不成问题,不过靖北王会不会收下,自己可就没有把握了。
“好。”小鹊也是无奈,只能默默跟着进去,一面替素素挑着丝线,一面道:“还有啊,也不知道刚才那丫头回去,会不会跟裕亲王爷说什么,要是----”凑近低声,“要是裕亲王爷也不高兴了,姑娘岂不是两头受气?哎……王爷也不替姑娘想想。”
素素轻笑,像靖北王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为自己着想?只要不惹他生气,平平安安呆在王府就够了。至于宁灏那边,他生气也好,能理解自己也罢,都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昨日故人今又见
裕亲王的丫头回去后,并没有敢把闵言熙的话转述一遍,这种话说了,除了看主子一顿坏脸色再没别的。不过宁灏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一看丫头战战兢兢的神色,就猜到肯定是在靖北王府挨了骂,但他面上从来少有发脾气,只做不知,颔首道:“东西送到了就好,下去罢。”
宁灏出身皇族,其生母当初也曾有过风光的时候,不过却很短暂,----因为专宠后宫数十年的柳贵妃入宫了。那时宁灏年仅四岁,随着母妃得的圣眷减少,渐渐淡出了武隆帝的视线,间接导致童年幸福度跟着下降。最后那次惨烈争斗,宁灏生母惨败,被剥夺了一切封号位分,半年后病重郁郁而终。
宁灏之所以能平安长大,还是得力于另外一位权高位重的妃子,贤妃姜氏一直没有生育,很自然的将年幼皇子接管过来。尽管柳贵妃独占了皇帝的宠爱,可惜皇后和贤妃都出身于世家大族,身后势力非同一般,斗了十来年也没有将二人拉下水。而对于武隆帝来说,也犯不着拿自己的江山去博美人欢心,宫中一直风波不断,每次都被他和稀泥带了过去。
如今虽说姜氏已经亡故,但是宁灏毕竟已经成年封王,加上他本人善于周旋、应对得当,柳贵妃也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因此相处还算比较融洽。而且近几年来,宁灏和靖北王来往颇多,加上又替皇帝办了几份漂亮的差事,更加没有人敢轻视于他。
宁灏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好脾气,且乐于帮忙,时常跟一些富家公子听歌赏舞,在京中人缘亦是极好。即便是面对王府里的下人,也很少有过厉色,比如今日明知丫头的差事没办好,也只是假装没有看出来。
“来人,磨几色彩墨。”
一个小厮飞快跑了进来,手脚利索铺好纸笔,拿出上等香墨加水不断研磨着,笑眯眯问道:“王爷,是要画美人吧?等奴才多磨几样颜色,画个最美的美人儿出来。”
“是啊,难得心情好。”宁灏笑了笑,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有着不快,待到墨汁研好,朝那小厮挥手道:“好了,下去吧。”
宁灏提笔凝思半晌,才轻轻的落下了第一笔,随之墨汁细线左右移动,一个美人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在书画方面甚为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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