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地直接认下这句抱歉,客套几句之后他才把话引向正题。
“白先生此时来访,定是有什么事吧?若是在下能帮上一二,请尽管开口。”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海边风凉,路上又赶得急,武纯似是有些外感风寒的症状,不知庄内可有药物?”
外感风寒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堂堂大秦帝国的中尉因为“海边风凉”就外感风寒,这种理由只怕说出去没人信。
颜路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追问,而是颇为好意地开口:“在下研习易经,稍通医术,若是白先生不介意,可由在下先行诊脉。”
白昭一听,古代文人还真的是什么都会啊,而且按照这些人谦逊的习惯,说什么“稍通”,多半就是“精通”吧。她立刻点头,跟着颜路进了屋,很自然地伸出手。
颜路先切了白昭左手的脉,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又示意白昭伸出右手。
白昭无所谓地换了一只手伸出去,心里还在想中医和西医差别真大啊,换她以前的西医专业,没检查仪器根本没法看病,中医居然望闻问切就能知道病情,甚至还能把脉把出喜脉,真是神奇。说起来还听说有些老中医甚至能凭脉象就判断肚子里的胎儿是男是女,这可是B超也不一定就能超的准的呢,月份小的时候,不是没有医生看错过。
白昭感慨了好一会儿,颜路才收回手,她抬头想问问自己病情,结果看到颜路脸色极其古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拼命忍着,而且还有点焦躁不安和后悔的模样。
切脉能切成这样啊?又不是切出癌症了,至于吗?
白昭正想笑,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有经验的老中医甚至能凭脉象判断胎儿的性别,现在颜路不算是老中医,但她也不是孕妇啊,颜路不用切孕妇的脉象,切脉判断出她是男是女似乎不是不可能啊。
白昭收回了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呵,看来颜二先生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颜路立刻拱手行礼,冷汗刷一下就流下来了。
“颜路什么也没发现!”
“既然这么说,看来是真的发现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让我来想想。要说直接杀掉呢——”
白昭冷眼觑着一副恭敬模样的颜路,发现他还真有预备就义的神情,不禁有些无语。
“似乎也太随意了,未免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为了保守秘密,只好请颜二先生和我一起回咸阳了。”
颜路身体一颤,咬着牙说:“颜路一介白丁,与白先生同行恐怕不妥。”
“哎?我还以为你会说出类似于‘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理由来。”白昭摸着下巴,“安心吧,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保证没人会啰嗦。”
颜路疑惑地看着白昭。
白昭笑嘻嘻地说:“就这个好了,迎亲,我娶你,这样一路带你回咸阳就名正言顺了。”
颜路恍惚间觉得自己耳朵坏了,要么就是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