琶,名曰‘素痕’,相传是一千年前琵琶名家阮夫人的至爱,为爱而殇的夫人血染琵琶,精魂隐居其内,琵琶若能遇到可心人便会自鸣。‘素痕’传了几世在三百年前却已经失传,不想竟然会在姑娘怀里。”
素痕垂眉敛眸,正襟危坐,柔声道,“琵琶确实已经失传,但是阮氏一门留下后人,几经辗转,发展为后来的黎门、水门、夔门,奴家师傅恰是黎门宫若期宫门主。”
尉迟无鉴一听,整容端坐,拱手对着素痕怀里的琵琶礼了礼,素痕抱着琵琶还礼。
胡姬倚在尉迟无鉴的肩头,媚笑一声,淡淡道,“我听师傅说当年的静安公主曾经入过黎门,跟这位宫若期门主想必是同门了!”
尉迟无鉴笑了笑,挑指刮过她的下颌,“便是你知道的多!”
素痕瞥了胡姬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冷意凛凛,随即又同时展颜浅笑,点了点头。
“世人赞阮夫人,‘素心如玉,清眸无痕’,今日我们请素痕姑娘帮我们奏阮夫人的成名曲《清风明月》可好?”尉迟无鉴一手把着酒盏,一手握着胡姬的纤手,眼睛却笑微微地看着素痕。
素痕微微蹙眉,“大人,《清风明月》为二人合奏,寓意清风绕明月,月华沐清风。”
尉迟无鉴沉了沉眼,手指在酒盏上弹了弹,“盅儿,帮胡姬拿柳琴来!”
素痕挑了挑眉梢,随意试了几个音,铮铮清越,激扬嘹亮,正是明月到了盛处,月华靡靡之音。
尉迟无鉴随意地倚在铺着锦靠的熏笼上,让盅儿给他倒酒,没多久,琵琶声起,本来两个相互和鸣,相扶相持,相亲相爱的音律变成了互相追逐挟制,缠绵是一个味道,斗乐又是其乐无穷。
他笑得眼波流光溢彩,随即合了眸子,似乎要将这一切都摒除在外。
一曲终了,两人俱是气喘吁吁,脸颊潮红。
尉迟无鉴扫了她们一眼,眼神暧昧,最后顿在素痕脸色停了停,“本还想请姑娘喝两杯,看这样不喝王爷都要怪罪了!”笑着看向盅儿,“把我舍不得给人看的那物件拿来送给姑娘!”
素痕神色一变,本来尉迟无鉴叫她姑娘没什么不对,可她毕竟是肃王收进房的人,出于礼貌,他好歹也该称呼一声夫人。如今又听他竟然要送礼,立刻拒绝,“大人,爷说让素痕问大人一句话,妾身斗胆,想请大人明示!”
尉迟无鉴笑眸微扬,“按说冲着素痕姑娘如此出众的琴技,便是要我尉迟无鉴一死也无妨的,但是那事说来容易,实际我还真没辙,还是请殿下莫生为难!”
盅儿捧着个锦盒出来,在素痕面前打开。
素痕见是一方砚台,更没兴致,王府里砚台几乎放满一间屋子,苏彦喜欢可是也并不玩物丧志。
“素痕姑娘莫生气,你只管回去,殿下是不会怪你的!回头我自上门道歉!”
素痕无奈,只得恨恨离去。
弦月半弯,衬着幽蓝深邃的夜空,静谧美丽。
风缠绕着树梢,嗦嗦有声。
小柒拧着眉,不悦地坐在梳妆台前,狠狠地瞪着一脸冷沉的苏彦。
她也不知道这王府到底是抽了哪门子邪风,前些日子素痕抱着把破琵琶天天在她面前摆弄,就算弹得好,可是自己不喜欢听,多了也是聒噪而已。
偏生苏彦一副深深陶醉的模样。
这些天,素痕又不弹琵琶了,哭丧着一张脸日日在她面前回忆往昔苏彦对她的温情,展望以后王妃入门的苦楚。
这绝对比坐牢更让人难以忍受。
小柒终于受不住,今日一整天素痕用极低柔的声音,配合着幽怨的表情诉说苏彦这几日对她好原来只是为了去讨好那个尉迟无鉴,并不是真的要重新眷顾她,让小柒多加心思,免得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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