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风里鸣唱,花香因为薄雾而变得清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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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无鉴虽然顶着钦差的名头巡查,却未带多少随从,生怕来人太多不适应潞州南部的气候还要增添饮食负担,索性都将他们留在了桓州之地。如今南下一路都是林廊派人护送。
潞州从淇县往南一切便是天差地远,从前潞州巡抚派人在此地设关卡,不许南北随意走动,说是邪灵侵扰,会更行往北。后来请高僧做法,在淇县建了一座功法长亭,保护以北之地不被邪灵侵扰。
乘船往南,一日路程之后,两岸越显荒凉,秃鹫盘旋,乌鸦长鸣。等弃舟上路,满目疮痍,途经村落也是大部分荒芜破败,淤泥横流,更甚至有地方饿殍遍野而无人收拾,马鸣萧萧,秃鹰嘶鸣盘旋而起,等人群离开便又俯冲而下。
一路上林廊并不与小柒说话,也没有一点知道她身份的样子,一直将她当做尉迟无鉴身边的小厮,让她跟在马车后面泥泞而行。
小柒与尉迟无鉴一路上也是互不理睬。熬了一日,又趟过几处飘着腐尸的淤泥村落,这会儿她小脸煞白,一言不发,既不喊累也不让人帮忙,只是漆黑晶莹的瞳眸里盛满悲悯的目光,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尉迟无鉴从车窗看了她一眼,敲了敲车壁,“停车。”
林廊面无表情纵马回来问。
尉迟无鉴指了指小柒,笑得揶揄,“真是没用,才这么点路就支持不住,上车吧!”
林廊脸色微微一变,看了小柒一眼,“既然小哥身体不好,下官让人调马过来便是!”
尉迟无鉴好看的眉微微扬了起来,在林廊看来很是桀骜的弧度,“上车!”
他神情慵懒,目光清冽却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林廊还想说话,小柒立刻道,“多谢公子!”跑前两步,纵身一跳想爬上马车,由于方才吐过几次,手脚虚弱,得亏林廊眼疾手快上前搭了她一把才没狼狈地摔在烂泥里。
尉迟无鉴瞥了她一眼,把茶壶推了推,小柒一把抢进怀里,抱住咕咚咕咚地灌起来。
因为山洪过境冲毁了无数村落,来不及逃走的老弱妇幼被埋在淤泥下,时间一久被秃鹰们掀了出来,污泥沟壑里仿佛是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小柒死死地咬着牙,视线自窗外掠过,也许某一天她的国家也会如此,如果放弃,那一天必不久远。
尉迟无鉴掠过她惨白的脸颊,她这样一个自以为聪明算计的公主,实际不过是深宫里养育出来的单纯善良的小动物,根本不懂外面真正的凶险,一个傻傻的孩子,自己……
何必置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起来,笑声清朗,俊颜如高爽的秋空。
小柒白了他一眼,顾忌周遭环境,没有开口,软软地倚在车壁上歇息。
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微微睁眼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木床、桌椅,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气,睡梦中的茶香也变得腥气难闻。灯火如豆,尉迟无鉴以手支头靠在一张用麻绳绑着腿的破旧椅子上打盹,华衣俊颜,与周遭的破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小柒忍俊不禁,一扫心中抑懑。
她蹑手蹑脚下床,提起茶壶想倒水喝,一抬眼外间一人目光如电,于昏暗的灯光里鹰一样犀利。
她手一抖尉迟无鉴便醒过来,抬眼看到外面的林廊撇撇嘴角对小柒笑道,“饿吗?”
小柒喝了一杯水,索性走到林廊跟前,“林大人,你也太过分了吧!”这样明目张胆地监视怀疑,就算他受苏彦之命又如何?
想起那日她的做戏,今日又如此过分地坐在那里监视着她,本来跟尉迟无鉴独处一室早就稀松平常,这一来倒让她觉得万分尴尬,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有悖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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