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戴定了!”小柒讥讽地瞥着嘴角,声音冷冷的。
欧阳烈脸色阴了几分,看向采幽,“好好看着她。”说完一甩袖转身离去。
欧阳烈一走,小柒顿时没了精神,神情委顿,手指剧痛连心,让她不停地打着哆嗦。
“如果再这样反复弄伤,断口会发炎腐烂,到时候只怕整只手都要废掉了!”采幽叹了口气,去温水里绞了丝巾给她擦脸。
小柒推开他的手,“我没事,采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盅儿!”
采幽点头,“能的。”
小柒往锦被里缩了缩,有气无力道,“你去告诉她,让她召集人手保护尉迟无鉴,欧阳烈想对他下手!”
采幽惊得立刻捂住了嘴,“会吗?大公子一直想让欧阳大人做他的军师,如果立国就是宰相--”
“欧阳烈性子阴狠,刚愎自负,他会让尉迟无鉴留在他身边?”小柒冷笑。
“我尽量想办法,严五也来了,盯得很紧!”
小柒握住他的手,“你要小心。”
正月是大梁最冷的月份,虽没有北方的天寒地冻,但是三更天里也是寒霜铺地,风声呜咽,寒月像是被冻住一样移动缓慢,空气里浮动着的梅香幽幽清甜。小柒却觉得异常苦涩,嘴里的药苦得要命,手指的疼几乎将她整个是身子麻木起来。
她得让尉迟无鉴离开,想办法通知苏彦,也许这里是她的坟墓吗?她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凄凉之意,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一样,美好的东西不多,可是每一样都无法舍弃,便索性当做都不重视,任他来来去去。
她又想起母亲,母亲临死的时候,父亲还在别的美丽妃子那里寻欢,她好恨啊。懂了情之后,她又觉得父亲很可怜,他只会在无人的时候,偷偷地去母亲的寝宫,虽然他从没有说过,但是母亲死后他苍老迅速。
太多无奈啊!
父亲身边的妃子,得宠的自然需要是梁国赐过去的。
所以,母后至死都替他想。
她又想起苏彦,想得心肝肺都开始痛,从来没有这样痛过,也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很冷血,不会动情,不会为男人痛。
痛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是为谁痛,到底是手痛导致情绪低落而心痛,还是心痛导致了无生趣手上更痛。
清冷的月光里,三条人影风一样闪进来。
小柒忙坐起来,凝眸去看,竟然是盅儿李慕还有采幽。
“我们立刻走!”李慕立刻上前掠过衣架上的大氅将她一裹,不由分说将她背起来,又飞快地离开房间。
盅儿和采幽一前一后。
小柒想说让他们放下她,去保护尉迟无鉴,可是他们显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冷月无声,寒霜漫漫,远处有夜枭啼鸣,刺人心肺。
他们运起轻功,走得飞快,离开那栋小柒没出过大门的宅子走了大半个时辰依然不停。
伏在李慕的背上,小柒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这声音比他的脚步和呼吸声都要大。
“他要杀苏彦!”她低低地说。
李慕脚步不停,也不应,却将她往上托了托。
前面不远处有人接应他们,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突然,四周响起细细的声音,像风拂过柔软的衣袂,又像死神缓缓挥起的镰刀掠过的风声。
“小心!”盅儿喊了一声,身形拔高,双手飞扬,数枚梅花镖连珠发出,立刻从树下跌下几个人来。
夜突然深沉起来,几十个黑衣人飘飞落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李慕手臂一伸将小柒护在怀里,靠近盅儿的时候将小柒塞给她,低喝一声,“走!”
盅儿来不及犹豫,只能抱着小柒和采幽飞快离开。
-->>(第3/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