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些事,早成过去。”
算计?二叔真的是在算计自己吗?可那些疼爱,二婶的那些劝说,全都是假的吧,全是装出来的?褚守成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往外面走,春歌担心地想追上去:“大爷。”
芳娘按住她:“没事,让他去,他现在啊,受得教训还不够多,还不知道什么叫稼穑艰难,人心险恶,只晓得是自己不该吃这些苦,总要再吃些苦,再受些教训,知道这些都不是该生来就有的,就好了。”
果真如此?春歌重新坐下,面上带了点感叹:“说起来,大爷小的时候和太太也是十分亲热的,后来太太越发忙起来,二老爷就趁虚而入,本想着二老爷是亲叔叔,做叔叔的那会对侄子不好,谁知就变成这样。”
芳娘拍一拍她的手:“你放心,回去和婆婆也说让她放心。他啊,说起来就是没吃过苦,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又在有心人的引诱下,难免变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当自己真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俊杰了。”
春歌脸上的笑容更浓些:“是,道理我们太太也晓得,可毕竟是亲生子,又怎么舍得让他去吃苦。”说着春歌微微皱了眉,要是早些年就让他去吃一番苦头,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毕竟,春歌看着芳娘,虽说这是权宜之计,但是办得一模一样,任谁也怀疑不出来里面有些什么,而且,秦家这么窄小,他们日日睡在一次,毕竟是年轻男女,要到时有了孩子,难道就认下这么一位大奶奶?
春歌在那里想,芳娘已经站起身:“时候也晚了,该歇息了,我去把他寻回来,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还跟个孩子一样。”春歌急忙道:“那辛苦你了。”
芳娘回眸一笑:“辛苦什么,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说着芳娘就走出去,厢房里还亮着灯,瞧见芳娘走进来,王大叔急忙起身,恭敬地道:“舅爷陪着已是不该了,怎敢劳烦大奶奶出来。”
呃,芳娘顿时怔住,没想到春歌和她丈夫竟不似夫妻,他这么恭敬芳娘倒有些拘谨了,想了想才道:“也没什么,他又一赌气跑出去了,我来瞧瞧可在这屋里呢。”屋子又不大,自然是不在了,芳娘说了一句就走出去。
等到出了屋子才抹一下额头的汗,习惯了在这村里高声大气地和人说话,别人这样一恭敬就不习惯,那褚守成呢?他会不会更加不习惯?芳娘侧头想了想就往外走,这个人啊,简直就是个孩子,阿弟十岁的时候就不会闹这种脾气了。
往院子里看了圈,没有看见褚守成的身影,芳娘侧了下头,难道他跑出去了,可是方才没有听见大门的声音啊。芳娘决定再仔细找找,墙角有一堆柴,芳娘往那边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人的抽泣声。
都不用瞧就知道一定是褚守成,芳娘走到他面前,褚守成把头埋在膝盖上,抽泣越来越大,芳娘的脚步声也没让他抬头,见他这样芳娘原本想再说他几句也忍住了,只是轻声道:“好了,夜深了,进屋歇着吧。”
褚守成抽抽鼻子,声音还带有鼻音:“你出来做什么?没有人肯理我,二叔二婶对我的好是假的,那些朋友们对我好不过是看在褚家的钱的份上,连王婶子也不肯追出来寻我……”这么委屈啊?芳娘笑了,也不让他再进去,而是坐在他身边:“你今年已经十八了才晓得这些?”
褚守成往外挪开一点点:“你怎么会体会呢?阿弟和小妹对你言听计从,村里的人也没一个敢惹你的,哪像我?”芳娘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道:“我八岁就没了娘,十三岁爹也没了,爹没了之后,大伯想要这份家产,想了各种办法,我把他赶了出去,那时全村的人都说我不对,等到十五那年,原本和我定亲的那家人也借口退了亲。”
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被退亲就是极大打击,更何况还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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