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规矩,只怕看芳娘的眼里就要有怒火了,大爷这么好的人,谁嫁了他就是福气,只有哄着的,哪有不好好服侍的?
芳娘和喜鹊说几句,既然阿婉不开口说话,她也不去勾搭,只是偶尔瞧她一眼,阿婉眼里偶尔闪过的怒火芳娘并不在意,她是褚家下人,又是褚守成的贴身丫鬟,自然在她眼里,褚守成就是千好万好,自己这样的女子是怎么都配不上的。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褚守成和秦秀才走了进来,褚守成怀里还抱着春儿,春儿手里拿着个纸风车在那玩,看见褚守成进门,阿婉和喜鹊的眼顿时都亮了,只是阿婉在仔细瞧了褚守成的装扮容貌之后眼里就有了泪,站起身竟不敢上前,一副近乡情怯的样子。
喜鹊已经快走一步迎了上去,伸手去接褚守成怀里的春儿:“来,春儿,给姑姑抱抱。”春儿不认生,况且喜鹊他也见过,伸开手就扑上去,喜鹊接过春儿的时候嘴里已经在问褚守成:“大哥这风车真好看,货郎来了吗?”
褚守成并没看见阿婉,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春儿递给喜鹊,用手捶几下胳膊,笑着道:“是啊,货郎来了,春儿要风车我还没带钱出去,幸好阿弟出来,才买了这风车。”
这样几句话听的阿婉心里更酸涩,那纸风车一看就只有几个铜板,大爷他什么时候为几个铜板犯过难?再瞧他身上穿的是粗布,脸被晒黑很多,若不是那双桃花眼依旧像原来一样,阿婉真的不相信这就是自家那个风流倜傥的大爷。
再见褚守成用手轻轻捶着胳膊,阿婉的心里更疼,走前一步想像以往一样服侍,又想起芳娘还在旁边,只得后退一步看一眼芳娘,见芳娘在和秦秀才说话,这才叫了声大爷。
这声大爷让褚守成抬头,瞧见面前的阿婉,不由笑了:“阿婉?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王婶子让你来瞧瞧我?”这样的问话让阿婉心里又是一酸,这小半年来,自己为他牵肠挂肚,可他呢,哪有一点记得自己?
芳娘察言观色,晓得阿婉有话要和褚守成说,招呼秀才娘子道:“我们进去做饭吧,阿弟,你抱着春儿,喜鹊妹妹,你家也该是做饭的时候了。”喜鹊本打算和褚守成多说几句,可是这平白冒出来的阿婉竟不让自己和褚守成说话,不由讪讪地把春儿交给秦秀才,嘴里笑着说告辞,可那眼没有离开阿婉身上。瞧瞧她穿的戴的,那料子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一看就是滑溜的,还有那首饰,头上的虽然简单,可伸手出来竟戴了一个金镶宝的戒指,那双手也是水葱似的,哪像自己的手,娘再不让自己做活,可是那手心还是有些粗糙。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贴身侍女,瞧着比原先在王家庄的时候,族里最富的大伯家的嫂子还要气派些,不过大伯家也就只有两房下人,两个丫鬟,平日里嫂子们还要轮流做饭,听说这大户人家的贴身侍女连饭都不用做,有人专门服侍她们。
要是……喜鹊瞧一眼褚守成,想起要来秦家前四叔交代的话,不由咬一下唇,眼里越发水汪汪的,这动作让阿婉心里有了不满,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就那样,穿着也轻狂,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勾引大爷,要是在褚家,她就,
想起这不是在褚家,旁边还有位大奶奶,阿婉才把心里的念头给压下来,对褚守成道:“大爷,奴婢要出嫁了,求了太太的恩典,让奴婢来瞧瞧您。”出嫁?褚守成不由皱眉看向阿婉,这皱眉让阿婉会错了意,急忙道:“大爷,是太太的意思,说奴婢和阿如她们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在褚府一直待着,这才寻了奴婢的爹娘来,给奴婢定了门亲,奴婢也……”
阿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喜鹊见褚守成不瞧向自己,芳娘他们又进去了,自己再站着也是白费,只得和褚守成说句告辞就往外走,临走还甩一下鬓边用红绳扎的小辫,可是不管这个动作在喜鹊心里是怎样的有风情,褚守成也看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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