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从小哥成了芳娘的男人,若是原先,褚守成会觉得被这样称呼是种侮辱,可是现在这个称呼听起来也很不错,再加上小贩说自己是个会疼人的男人,褚守成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小贩的好听话芳娘并没放在心上,拿着那根簪子芳娘就想插到发间,可是左别右别就是别不好,芳娘顺手就把簪子塞到褚守成手里:“给我戴上吧。”褚守成哦了一声,握住簪子却久久没有动作,芳娘等了会儿等不到,奇怪问道:“怎么了?”
褚守成不知怎么双颊竟然通红了:“芳娘,我们,”褚守成的吞吞吐吐倒让芳娘会错了意,她哎呀一声就道:“你比阿弟还小呢,我都是把你当弟弟的,难道弟弟给姐姐戴一下簪子也不行吗?”
哎,褚守成心里掠过一丝苦涩,看着芳娘还等在那里,褚守成把簪子插在她的发间,芳娘用手摸一下,端端正正的,那眉飞了起来,面上也十分喜悦:“别说,对这些东西你就是别旁人强,瞧,眼力都要好很多,以后有了空,你寻些女人用得到的东西拿去卖,保准比别人生意要好。”
像方才遇到的那个小贩一样吗?褚守成迟疑着想问出来,芳娘已经笑了:“不过你现在脸皮还太薄,连还价都不大好意思,要知道,讨价还价可是很要紧的。”这说到褚守成的短处了,脸不由更红起来,虽说褚家是做生意的,可褚守成从生下来就没接触过这些,成日只晓得风花雪月,锦绣堆里。
芳娘见褚守成的脸红起来,在阳光底下瞧着有那么几分孩子气,不由伸手拍一拍他的脸:“好了,不会就学着做,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芳娘的手心有些老茧,远不如褚守成经历过的那些女子手心那么柔嫩,可不知为什么,褚守成却觉得芳娘的手放开的时候,自己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芳娘抽回手瞧着他:“好了,进去吧,难道你连自己家门口都不记得了。”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过那繁华的大街,走到了褚家门前。
褚府大门还是和原来一样,门口有守门人,不过门房并没多瞧他们两个几眼,这门前常有那从乡下来的指点说这家子怎么这么气派,不理他们就是。等褚守成走上台阶,门房这才放下手中的小茶壶,勒一勒腰带,挺一挺肚子走上前:“你是要寻我们哪一房的下人,要寻他们去后面角门那里去,这里,不是寻下人的地方。”
褚守成看一眼门房,轻轻咳嗽一声:“我回来了,你们让开吧。”门房听着这话音有些眼熟,再一瞧人,好像也有点眼熟,仔细再瞧眼不由睁大:“大爷,您回来了,哎呀,瞧我这眼,竟没认出来,快请快请。”
说着门房就对身边的小厮说:“还不快进去往里面通报一声,说大爷回来了。”小厮啊了一声,瞧向褚守成的眼添了几分怪异,这是府里的大爷?怎么穿成这样,脸还晒的这么黑?门房见小厮不走就往他身上打去:“瞧什么瞧,这确是府里大爷。”
小厮又哦了一声,刚要跑进去就问道:“要向哪位通报,是大太太还是二奶奶?”门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自然是大太太,快去快去。”褚守成见小厮走了,也准备走进去,芳娘已经奇怪问道:“二奶奶?难道这府里现在二奶奶管事吗?”
门房并没在意:“是,自从三月二奶奶进了门,大太太就说二奶奶为人极聪慧,这家里的事渐渐就让二奶奶管着了。”哦,侄媳妇替大伯母管家,还有些新鲜呢。芳娘和褚守成往里面走,刚走进几步春歌就迎了上来,见到褚守成那泪差点就下来了,瞧瞧这脸被晒的那么黑,手上肯定也有茧子了,虽说精神头还不错,可毕竟不是原先养尊处优的大爷了。
见褚守成笑着对自己问好,春歌又把快到眼里的泪给收回来,不过现在瞧着倒是长进多了,也会问好了,那笑也更谦虚了,这些苦看来没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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