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一下收了银子,对春歌道:“还请回去禀告你们太太,我多谢她的好意,只是我们是小本生意,还请……”芳娘话没说完,春歌已经叹气。
芳娘闭口不说,转而和春歌又说几句旁的,春歌也就告辞回家。回到褚家,春歌又把芳娘的话对褚夫人说了。褚夫人低头不语,过了会儿才摇头,这姑娘究竟遇到过什么事情,才能对人的好意定要分个一清二楚,不敢轻易相信人呢?
春歌等了会儿,等不到褚夫人的回答,轻声问道:“太太,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大爷?”褚夫人摇头:“罢了,随他去吧。你去和你男人说,要有合适的生意,也悄悄帮衬着他们姐弟俩,做小生意不容易啊。”春歌领命而去,褚夫人依旧瞧着账册,那心却无法放在账册上,若不是有这样清楚明白的心,当日也不会和自己谈那场交易吧?
书坊开了张,秦秀才听芳娘的话,日日在店里都拿着本书看,每日也做一篇文。渐渐也有来店里买书的客人和他论一些学业,有谈得拢的也有约秦秀才去会文一二。
沧州城里的读书人比起乡下的读书人那可多了许多,有学问的人也不少,秦秀才自觉会文时候自己学问还是不够,于是白日看店,夜里在灯下又读到三更才去睡。
秀才娘子虽心疼他,可是丈夫努力上进,做媳妇的怎么好拦,只得叮嘱宋婆子平日做饭时候多给秦秀才熬一些汤水来滋补。
转眼年下已到,书坊腊月二十五的关门下锁,等正月初五再开门,秀才娘子也孕期满足,腊月二十六生下一个女儿。女儿的降生让秦秀才高兴不已,这下他们也算是儿女双全的人了,周围邻居们知道了,又送些红糖鸡蛋挂面来好让产妇做月子。
这个年秀才娘子在做月子,郑老娘要服侍女儿做月子,秦秀才也就没回桃花村祭祖,秦家自然也没什么人来贺喜。秦小妹和郑家知道秀才娘子生了,都赶在洗三那日来瞧了产妇,送了年礼。
秦小妹家住的近些,到的也要早一点,进了屋抱着侄女欢喜的不得了,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拿出银锁银镯来给侄女戴上,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春儿在旁瞧的眼热,挥舞着小手道:“小姑姑,我也要我也要。”秦小妹顺手拿块麦芽糖塞进他嘴里:“做了哥哥,可要护着妹妹,哪能和妹妹抢东西?再说你出世时候,小姑姑也送了你小银镯,只是现在你大了戴不上了。”
是吗?春儿抬头去瞧郑老娘,郑老娘虽然忙着服侍产妇,可是也不忘了自己的外孙,在他脸上亲一下:“是啊,你小姑姑可疼你了,那银镯想还收在你娘柜子里,等你娘出了月子,你去寻她要。”
既然外祖母说是,那就是了,春儿没有再问,只是掂起脚尖去瞧小妹妹,还伸手点一点她的脸,对秦小妹道:“小姑姑,这妹妹可没有表妹长的好看。”秦小妹把侄女放低一些,摸一下春儿的头:“你表妹都两岁多了,当然不会皱巴巴的,等再长长,你妹妹就有那么好看了。”
正说话时候,芳娘领着秀才娘子的大嫂郑大嫂进来,郑大嫂收拾的干干净净,见了婆婆先问好,又进房里问候过小姑,这才出来坐下,抱着外甥女也是夸了又夸,听到郑老娘不回家过年,眉头皱了皱就道:“按说不该如此,只是小姑这里没个老人,姑妈虽然能干,终究没生过孩子,婆婆您要在这待到小姑出了月子我做媳妇的也不好拦,只是还请婆婆等小姑满了月就回家,那几个调皮孩子这些日子想您想得不得了。”
媳妇客客气气,做婆婆的也就顺势而为,笑着接了礼,又问几句家里的情形,留着吃了一顿饭,明日就是大年夜,都要赶回家过年,吃过饭就匆匆告辞。
这个年因了秀才娘子在坐月子,又不须回乡祭祖,过的也比平日简单许多。吃过了团年饭,芳娘带了纸钱香烛走到火巷那里,点起香烛,燃起纸钱,泼了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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