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安慰他。“那个——青免,我并没有从前的记忆。你不用觉得别扭,还把我当苏合就好。”
青免垂着头,很纠结的样子。
“我——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这种事,有谁猜得到?”除了那只狡猾的白狐狸,还有谁能猜到这其中的那么些曲折?苏合弯了弯唇角,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别在意。”
“乖徒儿。”天禄子忽然慢慢踱了进来,无比正经的样子。“来,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好。”苏合心生警惕。往往师父这样正经的时候,说出来的都是要让人黑线三尺的话。她跟着天禄子到了花园里,他才停了下来。
“妖——”
天禄子长叹一声。“你们这两个徒儿,真让为师操碎了心。”
苏合的心紧了紧,眼眶也有些发热。天禄子虽然平日里荒诞不经,却是为了她们暗中做了许多。若不是师父他及时赶到,怕是小白他已经化成了一尾普通的狐狸。那时候,叫她怎么办?想到此处,她顿时心生感激,觉得无论怎样,师父终究是师父。
“师父,谢谢你。”
天禄子回过头来,精光四射的圆眼眯了眯,伸手抚着自己的胡子。
“其实这一次为师去山海界,也问了凤凰祭司关于扇离的事情。”
苏合顿时紧张起来。“祭司怎么说?”
“比翼鸟族的这个秘密,已经瞒了许多许多年。”天禄子灰白的头发风中凌乱。“只有一个法子,能彻底帮扇离解除衰竭。那就是让她亲手杀死让她心动的人。”
“什么?!”苏合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方法?”
天禄子又顺了顺胡子。“这下你知道,为师为何说让她自己决定了罢?”
“可是要让扇离杀了青免?!”苏合摇着头。“且不说青免多无辜,单说扇离,她绝不会答应的。”
“为师也知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苏合已有些哽咽。“我不信。”
天禄子摇摇头。“徒儿,生死有命。扇离她要走怎样的路,由她自己决定。看开些罢……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怪为师。阴错阳差让她最终还是应了劫。”
“师父,为何当初要让她下山?”
“前些日子我替她卜卦,算出她死劫将近,卦象显示了一个青字。我想是青要山,所以就将她撵下山陪你,谁知道——”天禄子无奈。“真是注定啊。”
苏合的心中百味杂陈。他们一直想要改变扇离的命运,却无形中成就了命运。
“若不是因为当初扇离的记忆未恢复,为师那时也找不到通往山海界的路,早就将她送回了族里。如今——”天禄子长叹一声。“如今亦于事无补了。”
“师父。”苏合垂下眼。“难道我们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扇离死去?”
天禄子侧开脸,转过身去。
三月的春风已带暖意,庭院里的粉紫茶花开得正好,随风轻摇,身姿华艳。而夜里盛开的洁白昙花却已散落凋谢,在风中散落,终究消逝不见。
素绞无意世情狠,迫香消玉殒,遗淡魂,化作追梦人。
这是唯一一次,天禄子从头到尾都很正经。
于是苏合明白,大概他的确也没了办法。这个时候,她倒宁愿师父还是那个荒诞不经的样子,好给她留些希冀。
苏合推开扇离的房门时,她有些惊慌地把桌上的某件东西塞到袖子里。
虽然只是一瞬,也被苏合看了个大概。
扇离的脸上仍有未干的泪痕。苏合的心疼了疼。
“扇离,有什么事,不能跟师姐说?”
扇离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泪如泉涌。
她一边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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