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麻子还有一大块儿疤,原来,竟这样美,天仙一般,“殿下可要等卫小姐?”奚照庭问道。
奚临轩摇摇头。
待他们下山行至半山腰,山上的钟敲响了,俄而有许多白鹤飞起绕着道观盘桓许久。
十三岁的卫林下虽然很有主意,但这观中其实是无需她帮忙的,下一任观主早已选出,一切都井井有条,卫林下留在这儿不过是为了送虚真师傅一程,毕竟小时她在这观中就是受她教导的,另外,她受了虚真师傅所托照顾太清。
太清却很懒,卫林下本以为她会要下山去走走,谁知她却说,山下没好人,在这儿不是挺好的,有吃有喝,师祖羽化了她们也不严加约束我,挺好的,傻子才下山自讨苦头。卫林下让她到卫府住些日子,太清嘁一声说,看到卫风致就不顺眼,不找不自在,你要是诚心听师祖的话就在山上待几天吧,等我不闹心了你再走。
卫林下在山上一待就是半月,期间,卫夫人亲自上山来给她们送了许多吃的穿的,奚临轩等人一概不见踪影,想必也不好意思趁着虚真尸骨未寒就上门叨扰。卫林下自山上还家,只觉山下闷热不如山上凉快。
府中都是老样子,只是见到奚临轩时卫林下有些许的烦恼,虚真说以后让她代为为奚临轩针灸,可这男女有别可如何是好?想来想去,她决定找一个会针灸的大夫,她在外头指点,大夫在里面为他针灸,挑了个太阳好的日子登门拜访奚临轩。
本来别的房间都觉得热,可卫林下一脚迈进奚临轩的房间却觉得凉爽得很,奚临轩不在房里,在穿堂过去的廊下坐着仰头看鸟儿,那是卫夫人不顾卫风致的反对硬拎来的一堆笼子,差点惹得卫风致泣血。
太监去回话了,奚临轩仍旧专注看那鸟儿:“卫小姐来了,请坐。”太监搬来把椅子卫林下谢过坐了。
未等卫林下开口,奚临轩便道:“以后有劳卫小姐。”
“殿下客气,林下愧不敢当。今日林下就是为此事而来,虽虚真师傅生前有所托,但毕竟男女有别,而这针灸又不同于他法,所以,林下想,不如在国中寻一位针灸高手将虚真师傅的医术传予他由他为殿下施针。”卫林下说道。
奚临轩终于侧过头,挥了挥手,太监宫女立刻消失无踪。
“是么,你能确保那高手不是别人派来害我的?”奚临轩问道。
“这,林下不敢保证。”卫林下说道,心里却在想,即便是健康的皇子,排行第十三,又备受冷遇,宫里有哪位主子会这么有时间想起来谋害他呢?可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我从不用不知底的人。”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蛾眉微蹙,这眼下她到哪里去寻一个知底的人呢?唉,虚真师傅这个托付实在太难完成了。
奚临轩见她不语才又接着说道:“不如卫小姐将此法传授于我,到时候卫小姐在外指点,我自己下针,自己,总是可靠些。”
卫林下蛾眉舒展片刻又蹙起来。
“放心,我跟你无冤无仇,不会害你。”奚临轩说道。
“那好吧,一会儿林下就把东西给您送来。”卫林下退出去了,奚临轩又抬头看金丝雀,用黄铜的细链子拴着脚,即便到时候放了也飞不起来了吧?
卫林下抱着那一尺长短的盒子和穴位图来,放下了就像当初虚真教她一样让他先把穴位记清楚,然后对着红蜡人练习,待过几天她来考他。她告退出去,奚临轩翻看那穴位图只觉眼前密密麻麻的一片,一个个看了,名字或者怪癖或者生涩,总之是不好记,即便对着穴位图在蜡人身上练习多次也有许多不记得的。
奚临轩忽然想起除夕那天卫林下梦里念叨的原来竟是穴位,她比自己可是认真多了,梦里都在背,转念又一想,卫林下连剑谱都能看得入神,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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