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院子的人有些傻眼。
“大伙别理那两个糟老头子!吵了三十年还在闹别捏,如今孙子外孙都有了,还不消停!”外婆从挑来的用红布遮盖的“分三”礼中捧出一大把的花生放到桌子上,一旁玩泥巴的小孩儿看到稀罕的零嘴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围着小桌子直咽口水。
“吃吧!吃吧!图个乐呵!”外婆又抓了两大把的花生给一旁闲唠的老少爷们。大伙儿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架不住外婆盛情邀请,也都乐呵呵的吃起来。
“还是我这个老姐姐本事!”奶奶将磨成粉末的玉米粉装进扁蒲里,看着场中长袖善舞的外婆微微点了点头。
“娘!为什么爹不让建国和平他们学门手艺在身上?”大伯母犹豫了半天问道。我赶紧竖起耳朵想知道为什么。
“书读多了都这样。”奶奶压低嗓门说道。大伯母依然无法理解书读多了跟学手艺有什么关联。我心中恍然:中国自古以来读书人自是高人一等,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也是脑力劳动者治人的社会。
“老姐姐外面就麻烦你帮我张罗。”奶奶托着玉米粉歉意的向外婆招呼。
“一家人说的这些个客套话,我可不爱听!”外婆笑骂着,转身对着一旁魂游的父亲说道,“和平还不进厨房帮忙!”
“啊——,呃!好的!”说完愣愣的向厨房走去。母亲看着父亲失魂落魄,很是心疼的看着他慢慢的消失在厨房门口。二十多岁的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想象,爷爷这样硬生生的掐断年轻父亲所有的憧憬,难怪他这么失望了。
“婶婶,这个是咱们家院子里的枣儿烘的,可甜了。”颠颠跑过来的小福将手里握住的一枚风干的大红枣放进母亲的手中,期待的看着母亲将红枣一口含住赞叹道,“真甜!”小福笑得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
“弟妹!”院门口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喊道。尤建军提溜着一个湿漉漉的小鱼篓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是土,虎头虎脑,流着两行脓鼻涕的小子。看来这就是那个叫大胆的娃了,我眯起眼睛,心中挺乐呵。
“尤大哥!来就来了,你干嘛还带东西!”母亲抱着我迎上前去,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长江里出的苗,不值钱!再说这东西可是给我大侄子带的!”说着将鱼篓子拿进了厨房。身后的小鼻涕虫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瞧着我。
“大胆,过来,阿姨这里有好吃的哦~~~”母亲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枣和花生递给鼻涕虫,鼻涕虫搓着一双泥巴手有些羞赧。
“过来啊,到阿姨这来。”母亲放缓语气,小鼻涕虫慢慢的挪了过来。母亲将手里的红枣和花生塞进鼻涕虫的口袋里,不忘挑了一口最大的放进鼻涕虫的嘴里。
“好吃吗?”年轻的母亲轻轻抚摸着鼻涕虫的脑袋,神情有刹那的心疼。
“恩!”鼻涕虫低着脑壳,“刷”红的脸上隐隐的湿意。
“大胆要常来找苦根玩,从今以后大胆就是苦根的哥哥啰。”母亲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鼻涕虫,鼻涕虫红着眼眶猛点头。小孩子真是不禁夸!
“大胆去跟小福妹妹一起玩。”母亲示意一旁活泼的小福带大胆一起玩,小福有些犹豫的瞧着周围一脸不乐意的伙伴。鼻涕虫转身向墙角边上跑去,一个人蹲在地上掏起了蚯蚓。
“哎!”母亲看着墙角里那个孤单的小身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就是尤家的小猴子?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外婆端着一张小板凳坐到母亲身旁。
“是啊!尤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是没碰上一个对的女人!”母亲言语中充满着对口中这个女人的不屑。
“不说她了!阿英身上来了吗?”外婆话锋一转有些神秘兮兮的问道。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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